三百丈,原为何物?”
陈玄罡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更低:“老祖宗手札里提过一句——‘终南之下,埋有界棺’。但没人敢挖。三十年前,陈家一位太上长老带着七位天尊境供奉下去探查,再没上来。后来,终南坊地价跌至全城最低,连乞丐都不愿在那里搭棚。”
苏辰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龙眼大小的赤红丹丸,置于掌心:“始祖丹残渣,融了一丝混沌本源。你拿去,让你那位重伤垂死的嫡孙服下。三日之内,断骨重生,神魂归位。”
陈玄罡浑身一震,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滚烫铁砧上:“谢苏先生!陈家永世为奴!”
“不必。”苏辰收回丹丸,“我要你明日午时,带我入终南坊陈家旧宅。就说我替你陈家勘定风水,镇压地脉煞气。”
陈玄罡连连应诺,额头沁出血丝也浑然不觉。苏辰转身离去,铁匠铺门帘落下瞬间,他袖中滑出一枚漆黑鳞片,悄然贴于门框内侧。鳞片表面,无数细小符文如活物般蠕动,正是混沌吞噬塔最底层的“蚀界鳞甲”所化——它将无声吞噬所有靠近门框者散发的神识波动,并将其中属于古心命的气息单独剥离,刻印于鳞片背面。
他走在归途,街道两侧灯笼次第亮起,光影在青石板上拉长又缩短。苏辰忽而驻足,仰头望向远处一座飞檐翘角的九层高塔——终极城镇城之塔,塔尖悬着一颗浑圆明珠,昼夜不熄,名为“界心灯”。传说此灯乃终极王以半截先天混沌晶髓炼成,灯焰燃烧的,是整座终极城的地脉生机。
而此刻,界心灯焰心深处,一丝极淡的灰雾正缓缓旋转。
苏辰瞳孔骤缩。混沌生命树的气息!古心命竟已将混沌生命树的一缕本源,悄无声息注入界心灯核心?她想借灯焰之力,反向推演终南坊地脉异动源头——那灰雾,正是混沌生命树感应到胎宝鉴气息后,自发衍生的“寻源雾”。
好狠的算计。
她根本没信苏辰关于“猎杀一人得讯”的说辞。她早已锁定了胎宝鉴波动,只等苏辰自己撞进终南坊陷阱。所谓联手,不过是逼他主动踏入她布好的局,再借界心灯之力,将终南坊地底一切动静尽收眼底。
苏辰脚步未停,心底却已翻涌寒潮。他摸向腰间,指尖触到一枚冰凉玉佩——那是临行前,母亲塞给他的“归墟玉”,内藏一道她亲手封印的始祖境剑意。此剑意只能激发一次,且需以自身三成精血为引。不到生死关头,绝不可动。
但若古心命真在终南坊布下杀局……他是否该提前引爆这道剑意?
不。
苏辰摇头。古心命既敢将混沌生命树本源投入界心灯,说明她笃定苏辰不敢毁灯。毁灯即等于斩断终极城命脉,终极王必当场现身,届时古心命固然难逃,苏辰也绝无幸理。她赌的就是苏辰的忌惮。
所以,他必须比古心命更快。
翌日巳时,终南坊。
陈家旧宅荒草齐膝,断壁残垣间蛛网密布。苏辰站在庭院中央,双目微阖,周身气息如古井无波。陈玄罡屏息立于三丈外,汗水浸透重衫。
忽然,苏辰睁眼,右手并指如剑,凌空疾书三道血符——“镇”、“锁”、“吞”。血符离指即燃,化作三道赤色流光,射向庭院东南西北三方残墙。轰然闷响中,残墙砖石簌簌剥落,露出其下暗藏的青铜壁板,板面蚀刻着扭曲的界纹,正与胎宝鉴背面纹路严丝合缝!
陈玄罡骇然失色:“这……这竟是胎宝鉴的配套封印?!”
苏辰不答,左手猛然插入自己左胸!皮肉绽开,鲜血喷涌,却不见丝毫痛楚。他五指成爪,自心口硬生生剜出一团拳头大小、搏动如活物的赤金色血团——正是他以本尊血轮为基,融合混沌吞噬塔本源凝练的“始祖血核”!
血核离体刹那,整座旧宅地面疯狂震颤!三百丈地底传来沉闷咆哮,仿佛有巨兽被惊醒。青铜壁板上的界纹骤然亮起刺目金光,三道血符所化的赤光如锁链绞紧,死死捆住血核。苏辰额角青筋暴起,低吼如雷:“开!”
始祖血核轰然爆散!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声清越凤唳自地底迸发。血核碎片化作亿万金芒,尽数钻入青铜壁板缝隙。刹那间,庭院中央青石地面无声坍陷,露出一口幽深竖井,井壁光滑如镜,流转着液态星光——正是界隙入口!
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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