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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0章 代言人?饭店还要代言啊?(第1/4页)

“不许说了啊!”夏瑶看着他,小声警告道:“不然……我不理你了。”

周砚乖巧点头。

没办法,他就喜欢看她娇羞的模样,谁有个这么好看的女朋友不想逗一逗啊。

连捂着他嘴的手都是香香的。...

老周蹲在“川香阁”后巷的水泥台阶上,手里攥着半截烟,烟灰积了快两厘米长,颤巍巍悬着,却迟迟不落。他盯着自己那双裂口的解放鞋——鞋帮缝了三道线,针脚歪斜,像被生活硬生生扯开又胡乱糊上的伤口。巷子深处传来隔壁修车铺敲打铁皮的闷响,一下、两下、三下……节奏拖沓,像他这半年来的心跳。

店里刚送走最后一桌客人。不是那种热热闹闹推杯换盏的散客,是三个穿藏青工装、袖口磨得发亮的男人,点了三碗素面、一碟泡菜、半斤卤猪耳朵。结账时递来一张皱巴巴的十元钞票,找零五毛,老周没接,只把钱往他们面前推了推:“猪耳朵多切了两片,算我请的。”那人愣了愣,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把五毛硬币按在油腻的桌面上,叮一声轻响,像敲在老周耳膜上。

关门时铜铃晃得厉害,锈蚀的轴心发出吱呀呻吟。他没拉卷帘,只关了玻璃门,插上插销。灯没全开,只留灶台上方一盏白炽灯,昏黄光晕裹着灶膛里未冷透的余温,蒸腾起一层薄雾,模糊了墙上那张泛黄的营业执照——“川香阁餐饮服务许可证”,发证日期是1983年11月17日,距今整整八个月零十七天。

他走到操作台前,掀开不锈钢盖子。底下是昨夜熬的牛骨汤底,表面凝了一层琥珀色油脂,底下沉着几块骨头,汤色清亮,香气却早已被时间抽走大半,只剩一丝若有若无的咸鲜,在空气里浮沉。他舀起一勺,吹了吹,尝了一口。淡。不是寡淡,是空——盐没少放,味精也撒了,可那股子从骨髓里渗出来的醇厚,没了。就像人丢了魂,皮囊还在,气儿却散了。

他放下勺子,转身拉开冰柜。里面整齐码着二十盒红油抄手,塑料盒封口严实,每盒六只,皮薄如纸,馅儿是三分肥七分瘦的猪肉剁得极细,拌了姜末、胡椒粉、少许酱油。这是他亲手包的,昨夜包到凌晨一点,手指关节僵硬得打不了弯。冰柜冷气扑在脸上,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成都钟水饺总店学徒的日子:老师傅用竹筷尖蘸一滴醋,在抄手皮上轻轻一点,那点醋珠滚圆、透亮,像颗小太阳;而如今他用的是超市买的瓶装陈醋,倒进量杯里,刻度线模糊不清。

手机在围裙兜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屏幕亮起,是女儿小满发来的微信:“爸,学校说助学金批下来了,八百块,下周一发。你别担心我吃饭。”后面跟着一个咧嘴笑的表情包。老周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一分十七秒,拇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动。他想回“好”,又觉得太轻;想回“爸今天生意不错”,可厨房角落那堆还没拆封的豆瓣酱正无声嘲笑着这句话;最后他点开相册,翻出一张旧照——那是小满小学毕业典礼,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裙,站在领奖台上举着奖状,笑容灿烂得能灼伤人眼。他截了图,发过去,附上两个字:“乖女。”

发完,他把手机倒扣在案板上,金属背壳凉得刺骨。

这时,门被叩响了三下。

不重,但很准,像是用指节第二关节敲的,节奏分明,带着一种熟稔的克制。老周没应声,只盯着那扇玻璃门。门外站着个男人,穿灰色夹克,头发剪得很短,鬓角已有霜色,手里拎着一只褪了漆的旧帆布包。是陈建国,厂里保卫科的老陈,也是老周十年前在国营食品厂当厨师时的徒弟。

老周拉开门。

陈建国没进门,只把帆布包往前递了递:“周师傅,厂里……不,现在叫‘新源实业有限公司’了,食堂外包招标,明天上午九点,三号会议室。”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招标文件我偷偷抄了一份,您看看。”

老周没接。他抬眼,看见陈建国左眼下方有一道新添的淤青,淡青色,边缘微微泛黄。“谁打的?”他问。

陈建国下意识抬手摸了摸,笑了下:“昨天巡夜,摔的。”他把包塞进老周手里,“不是施舍。是您教我的刀工,教我的火候,教我怎么把一碗素面煮出肉香——这些,值一份标书。”

老周终于伸手接过。帆布包沉甸甸的,里头除了几页纸,还有一小袋东西。他抖开一看,是花椒。不是超市里真空包装的颗粒,是带枝梗的整穗,紫红油亮,散发出一股凛冽又熟悉的辛香。老周捻起一粒,用指甲掐开,麻味瞬间炸开,舌尖发颤,眼眶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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