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火交易要先有市场需求才有扩大规模的必要,一旦他打通了与什业派武装的交易通道,他就有理由动用更多的资金,将美军基地的这条进货渠道培养和扩大起规模来。
这样的渠道在中东地区,甚至在全世界各个美...
唐工夹着烟的手指顿在半空,烟灰簌簌抖落,掉在洗得发白的蓝布裤腿上,烫出一个焦黑的小点。他没去拍,只把烟缓缓按灭在阳台水泥栏杆边缘——那栏杆早已被无数支烟头烫出深浅不一的褐色疤痕,像一排排沉默的年轮。
严工却没说话,只是低头拧开保温杯盖,喝了一大口浓茶。茶水浑浊泛黄,浮着几片沉底的茶叶渣,杯沿一圈深褐色茶垢,硬得能刮下一层皮来。他喉结上下滚动两下,才抬眼看向孙志伟:“港岛?哪个厂?做什么机型?”
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从砂纸上磨出来似的,粗粝、沉实,带着飞机装配线上常年俯身校准铆钉、拧紧螺栓练出来的筋骨感。
孙志伟没急着答,而是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展开铺在阳台那张漆皮剥落的旧木桌上。纸页边缘微微卷曲,显然已反复展开又收拢多次。上面印着一张黑白照片:一架银灰色客机停在跑道尽头,机翼修长,垂尾高耸,机身侧面用英文写着“ARJ21-700 PROTOTYPE”,下方还有一行小字:“Shanghai Aircraft Manufacturing Co., Ltd. —— Project Initiated 1999”。
唐工眼皮猛地一跳,手指无意识抠住桌沿,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蓝色油渍。严工则直接伸手,指尖悬在照片上方半寸,迟迟没有落下,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不是现在。”孙志伟声音放得极缓,像往精密仪表里滴入一滴校准液,“是三年后,甚至更早一点。我们厂已经拿到了民航局的预研批文,也通过了香港机电工程署的航空制造资质认证。第一批订单,是为波音代工B737NG系列的起落架舱门密封组件和前缘缝翼导轨——全是CNC五轴加工,图纸全从西雅图直传,精度要求±0.02毫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绷紧的下颌线:“但光有设备不行。那些德国进口的立式加工中心,躺在厂房里就是一堆铁疙瘩。要让它动起来,得有人读懂图纸背面的应力分布曲线,得有人听见铣刀切削钛合金时那一声‘嗡’里藏着的颤振频率,得有人在凌晨三点发现主轴轴承温度比标准值高0.3℃,然后拆开、换油、重校同心度——这些,机器不会做,手册上也查不到。”
唐工喉结动了动,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你……知道麦道那边最后那个YF-15项目?”
孙志伟点头:“知道。你们用三台老式数控机拼凑出一套临时仿真系统,在没有原始源代码的情况下,反向推演出全部十二组液压作动器的响应延迟函数。后来麦道工程师来验收,当场把你们的笔记本电脑抱走了,说‘这比我们的模型还准’。”
严工突然笑了一下,嘴角扯出一道极短的弧线,转瞬即逝:“他们没拿走硬盘。硬盘在唐工家床板底下压着,用胶布缠了三层。”
“我知道。”孙志伟也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我还知道,去年十月,厂里那台苏联产的K-600镗床主轴箱裂了条发丝缝,厂领导想报损换新,是你们俩带夜班工人用冷焊加碳化钨粉末补的,补完跑满负荷七十二小时,零故障。”
唐工和严工对视一眼,都没说话。风从弄堂窄缝里挤进来,带着隔壁煤球炉上烧水壶尖锐的哨音,还有远处孩童追打时踢翻铁皮罐子的哐啷声。阳台上那张旧木桌,四条腿高低不平,孙志伟带来的公文包就搁在垫着半块红砖的桌角上,包带扣搭在桌沿,轻轻晃着。
这时,唐工老婆端来两杯热茶,青花瓷碗厚实温润,碗底沉着两片胖乎乎的枸杞。她没进屋,只站在门口,围裙上沾着面粉,头发松松挽在脑后,鬓角有几缕碎发被汗水粘在皮肤上。她目光飞快扫过孙志伟,又落在丈夫脸上,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只把一碗茶推到严工手边,另一碗递到唐工面前时,指尖在他手背轻轻一按。
那一下很轻,却像按在弹簧上。
唐工端起碗,吹了吹,热气氤氲里,他忽然问:“工资,怎么算?”
“月薪八千港币,税前。”孙志伟答得干脆,“签三年合同,期满可续。提供港岛九龙塘单人公寓,拎包入住,水电全免。每年两次往返浦江探亲机票,家属随迁可安排国际学校插班或本地公立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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