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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6章 詹姆斯,你别刻意少报费用(第2/3页)

子在腰后打了个利落的结,“一节一节,能削,能刻,能藏进竹管里埋进土。你爸那枚戒指,当年是他从琉璃厂旧货摊三百块钱收的,摊主是个瘸腿老头,临走塞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就四个字:‘时简归位’。”她走到窗边,推开扇糊着高丽纸的支摘窗,寒气裹着雪粒子扑进来,吹得她额前碎发乱飞,“你们以为昨儿挨打是为喝酒跳舞?错了。是为让你们记住疼——记住疼,才记得住时间刻下的痕迹。”

孙锦瑶捧着碗的手直抖,芝麻糊晃荡着泼出来,在桌面上蜿蜒成一道褐色溪流。她忽然想起昨夜翻相册时,无意点开过一个名为“老照片备份”的隐藏文件夹,里面只有三张图:第一张是泛黄的全家福,她襁褓中的模样被框在褪色绒布相框里;第二张是孙浩阳周岁抓周,胖手攥着一枚墨玉印章;第三张最怪——纯黑背景里,静静浮着一枚素银指环,内圈刻着极细的篆字,她当时只扫了一眼,没看清内容。

“妈……”她声音发颤,“那戒指……是不是能看见过去?”

童佳佳转过身,晨光勾勒出她清瘦的轮廓,袖口露出一截手腕,腕骨凸起处,竟有一道浅褐色旧疤,形状像半枚残月。“能看见,也能……借一点。”她缓缓卷起左袖,露出小臂内侧一片皮肤,那里没有疤痕,只有一道极淡的银线,细如蛛丝,却随着她说话微微搏动,仿佛活物,“去年冬天你爸去深圳谈生意,我在家煮饺子,水开了三遍,锅都快烧穿了,他还没回来。我急得砸了擀面杖,结果抬眼看见灶台瓷砖上,映出他正蹲在深圳湾码头集装箱顶上抽烟——烟头明明灭灭,离现在还有六小时十七分钟。”

孙浩阳手里的空碗“当啷”滚到地上,裂成三瓣。

“妈,您……您试过借时间?”

童佳佳弯腰拾起碎片,指尖被割破一道小口,血珠沁出来,她却像感觉不到疼,只把血珠抹在窗棂朱漆剥落处:“试过一次。1987年,你妹妹发烧到四十度,医院说可能是脑炎。我抱着她跑遍京城八家大医院,没人敢收。那天凌晨三点,我站在协和医院急诊室台阶上,看着怀里的小脸烧得发紫,突然想起戒指的事。”她顿了顿,喉头滚动了一下,“我把戒指套在右手食指,按在她额头,心里默念:‘把退烧的时间,提前十二小时。’”

雪粒子停了。一只麻雀跳上窗台,歪着脑袋啄她袖口的牡丹花。

“然后呢?”孙锦瑶屏住呼吸。

“然后……”童佳佳望向院中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桠刺向铅灰色天空,“她醒了,烧退了,可我左手小指,少了一截。”她摊开手掌,左手小指齐根而断,断口平滑如刀切,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银膜,“医生说那是先天畸形。可我知道,那是时间借走的利息。”

孙浩阳喉结上下滑动,忽然脱口而出:“爸知道吗?”

童佳佳摇摇头,把碎瓷片仔细包进手帕:“他只知道戒指能装东西。那年他在深圳,其实没去码头——他躺在宾馆床上高烧说胡话,梦见自己在琉璃厂看见个瘸腿老头,递给他一枚银戒,说‘时候到了,该还了’。”她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所以啊,你们昨儿挨打,真不是为裙子短、酒喝多。是为让你们长记性:有些规矩,是拿命立的。”

话音未落,院门“吱呀”被推开。孙志伟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呢子大衣进来,肩头落着薄雪,手里拎着个油纸包,刚进门就喊:“买到了!老字号‘桂香村’的蜜供,老爷子最爱的甜口!”他抖落肩头积雪,目光扫过三个孩子苍白的脸,又停在童佳佳腕上那道搏动的银线,脚步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把油纸包放在八仙桌上,“哟,都起这么早?正好,今儿有件事得跟你们说。”

他解开大衣扣子,从内袋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竟是张泛黄的房产证复印件,红章鲜亮如血,抬头印着“北京市房地产管理局”,产权人栏赫然写着“孙浩阳”三个字。“昨儿下午办妥的。西四北大街27号,三进四合院,东跨院独立出入,产权直接落你名下。”他拍拍儿子肩膀,力道沉得让孙浩阳晃了晃,“钥匙在你妈那儿。但有条规矩:院里那棵老枣树底下埋的陶瓮,没我点头,谁也不准挖。”

孙锦瑶下意识看向西厢房方向,那里,爷爷留下的樟木箱正静静立在墙角,箱盖缝隙里,隐约露出一线蓝皮笔记本的边角。

童佳佳忽然开口:“老三,去把相机拿来。”

孙浩阳一愣。

“就现在。”

他转身跑上楼,片刻后攥着数码相机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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