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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1章 强运是敌不过子弹的(第1/4页)

火水的伤是在旺角的一家牙医馆缝合的。

医馆的老陈在旺角治刀伤是出了名的,按照他的说辞,当年靓坤在旺角开片,都来找他缝过伤口。

此时火水正坐在一间狭小的诊室,医生老陈戴着个口罩,煞有介事...

北孔普接过啤酒,指尖触到瓶身微凉的水珠,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说话,拧开瓶盖仰头灌了半瓶。麦芽的苦涩混着气泡在舌尖炸开,人却清醒了几分。他抬眼打量眼前这人——三十出头,寸头,左耳垂有颗黑痣,穿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夹克,袖口磨出了毛边,腕骨凸出,指节粗大,右手小指缺了半截,但站姿沉稳,膝盖微曲,重心压在前脚掌,像一杆随时能绷直的枪。

“蒋先生?”北孔普把空瓶搁在窗台,声音沙哑,“你不是蒋天生派来的?”

“蒋天生?”那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白牙,但笑意不达眼底,“我叫阿炳,蒋天生的远房表弟,上个月刚从金三角运完一批货回来,现在替他看码头。”他顿了顿,从夹克内袋掏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推到北孔普面前,“喏,你爸年轻时候,在曼谷唐人街‘利源记’当伙计,站在柜台后头那个穿蓝布衫、扎红头巾的,就是他。”

北孔普瞳孔骤然一缩。

照片边角卷曲,油墨已淡,但那张脸他绝不会认错——眉骨高,鼻梁挺,右眉尾有一道浅疤,和自己镜子里的模样一模一样。他父亲死于九二年一场码头械斗,尸骨无存,连张遗照都没留下。他翻过所有旧档案,问遍所有老街坊,只听说人被拖去了新界烂泥滩,再没人见过。

“你怎么会有这个?”他声音压得极低,像砂纸磨过铁锈。

阿炳没答,只伸手从茶几底下拎出一只黑皮箱,“啪”一声扣在桌上。箱面擦痕累累,锁扣锈迹斑斑。他拇指抵住暗扣,轻轻一按,箱盖弹开——里头没有枪,没有钱,只有一叠泛黄的账本,最上面一本封皮印着“利源记·一九八七至一九八九”,内页密密麻麻全是繁体蝇头小楷,墨色深浅不一,有些字被水渍晕开,有些页角焦黑卷曲,像是被火燎过又抢救出来。

“你爸不是伙计,是账房。”阿炳抽出其中一页,指尖点着一行字,“你看这里——‘八八年三月廿四,收东星骆驼港币壹佰贰拾万,代转洪兴蒋天生,事由:金钟法院疏通费’。”

北孔普呼吸一滞。

金钟法院!老许入狱那场官司!他猛地抬头:“骆驼……当年砍人的骆驼?”

“对,就是他。”阿炳把账本翻过一页,又指一行,“八八年六月十一,收泰国任有泽泰铢叁佰伍拾万,事由:曼谷唐人街地契过户手续费——你猜过户给谁?”

北孔普喉头发紧:“……蒋天生。”

“聪明。”阿炳合上账本,手指在箱沿轻叩两下,“这箱子,是你爸藏在利源记后巷井盖下的。他死前三天,托人带话给我叔公,说‘要是我没了,把东西交给阿炳,等北孔普长大,亲手交给他’。”

北孔普手背青筋暴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盯着那口箱子,仿佛盯着父亲最后睁眼时的瞳孔。九年了,他查遍东南亚所有黑市掮客、所有退伍差佬、所有当年在西环码头混过的烂赌鬼,没人提过这只箱子,没人见过这张照片,更没人敢提“蒋天生”三个字——直到今晚。

“他为什么信你?”北孔普声音干涩如裂帛。

阿炳忽然笑了,笑得肩膀微抖:“因为当年利源记的红头巾,是你爸亲手染的。而染料缸底下,埋着半块银元,上面刻着‘蒋震’两个字——你爷爷的名字。”

北孔普浑身一震。

蒋震!洪兴开山龙头,蒋天生、蒋天养之父!他早知父亲与洪兴有渊源,却不知竟深至此!那半块银元,他幼时在母亲梳妆匣底层摸到过,以为是旧货,随手扔了……原来那是信物,是命脉,是横跨三十年的血契!

“蒋天生知道这事吗?”他哑声问。

“他知道。”阿炳端起啤酒瓶,仰头喝尽最后一口,喉结剧烈滑动,“但他装作不知道。你爸死后,他派人搜过利源记,掘地三尺,连茅厕蹲坑都撬开看过,却漏了后巷那口枯井——因为当年修井的泥水匠,是我叔公。”

北孔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无波澜,只余一片寒潭似的冷光。

“所以你今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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