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瞭望塔的灯光在这位存在踏入的一瞬间闪烁。

全息投影桌上原本稳定悬浮的多元宇宙拓扑模型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所以...你就是监视者？”

康斯坦丁率先开口，烟雾从他的鼻孔里喷出来...

迪奥的拳头在时间静止的真空里划出一道肉眼不可见的轨迹。

没有风声，没有破空，甚至连空气分子的震颤都被冻结在了半途。可就在他拳锋即将触碰到那颗白球头颅的前一瞬，整片被时停笼罩的天空忽然抖动了一下——像是老旧电视机信号不良时屏幕的轻微雪斑。

白球表面的涟漪骤然加速。

一圈、两圈、三圈……涟漪不再扩散，而是向内坍缩，如同被无形手指按下的水面，最终在球体正中央压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凹点。凹点边缘泛起金属冷光，紧接着，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从凹点中刺出，不偏不倚，正正钉入迪奥尚未收回的指关节。

“嗡——”

不是声音，是共振。

整个时停空间发出一声低频震鸣，仿佛某根绷到极限的宇宙琴弦终于不堪重负，开始发出濒临断裂的悲鸣。迪奥瞳孔骤然收缩，他看见自己被银线贯穿的手指表面，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变硬、结晶化——灰白，哑光，毫无生命感的陶瓷质地，正沿着银线迅速向上蔓延，已越过指根，逼近掌心。

他没撤手。

反而将左拳猛地轰向右臂肘弯！

“咔！”

一声清脆骨裂响，在绝对寂静中炸开。

左拳砸断的是自己右臂尺骨，但这一击也硬生生震断了银线与手臂的连接。断裂处迸出几粒星尘般的银屑，簌簌飘落，尚未落地，便在时停中凝成一枚枚微小的六边形棱镜，每一面都映出不同角度的哥谭：有的街道空无一人，有的路灯正在熄灭，有的消防栓汩汩涌出清水，而水珠悬浮在半空，每一滴里都倒映着同一颗正在缓缓旋转的白球。

时间重新流动。

“噗！”迪奥单膝跪地，右臂垂在身侧，小臂以诡异角度歪斜着，结晶化的灰白皮肤正从断裂处缓慢退潮，留下道道蛛网状的血丝纹路，像烧红铁器淬火后冷却的裂痕。

“你疯了？！”赛琳娜瞬间闪至他身侧，指尖悬停在他右臂上方三寸，不敢触碰，“那是‘规则回溯’的具象化！它在把你从因果链里剔除——先抹掉你的存在形式，再抹掉你存在过的痕迹！你刚才要是慢半秒……”

“我就不是我了。”迪奥喘了口气，额角渗出冷汗，却扯出个笑，“所以得快。”

神都站在原地没动，黄金瞳牢牢锁住白球表面那道刚愈合的凹痕。他看见凹痕边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银芒，正被白球缓慢吞噬，如同伤口结痂。

“它在学习。”神都开口，声音低得只有蝙蝠侠能听见，“第一次被你打断，第二次……它就长出了防御。”

蝙蝠侠没答话，只是将手中刚调取完毕的全息投影抬高——画面里是全球各地同步发生的异常：东京涩谷十字路口，所有电子屏突然显示同一行古希伯来文；巴黎圣母院尖顶上，一只石雕天使的翅膀在正午阳光下投出七道影子；而就在三分钟前，斯莫威尔小镇东郊的玉米地边缘，一株本该枯黄的甜玉米秆，顶端竟抽出了一穗泛着珍珠光泽的银白色穗子，穗粒排列成完美的斐波那契螺旋。

“不是学习。”蝙蝠侠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是补丁。”

神都倏然转头。

“天堂系统崩溃后，残留的底层协议在自动修复错误。”蝙蝠侠调出另一组数据，红色箭头直指白球核心，“它把人间当成了缓存区。所有被白化过的地方，所有接触过白光的人，所有……看过它的人，都在被写入新的运行参数。”

“包括我们？”戈登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烟头在指间燃了半截，忘了吸。

“包括所有目击者。”蝙蝠侠顿了顿，“尤其是……直视过它的人。”

神都沉默了一瞬，忽然抬手，一把攥住自己左眼眼皮。

“别！”赛琳娜惊呼。

可已经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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