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想抢：“谁、谁让你翻我笔记了！”

萧萧灵巧地一撤手，笔记本高高扬起，王冬扑了个空，差点栽进沙发缝里。古瑞秋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呆毛欢快地晃了两下，又被自己捂住嘴，缩得只剩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你笑什么！”王冬恼羞成怒，转头瞪她。

古瑞秋缩得更紧，只敢用气音：“少主大人……原来你还会写诗啊……”

“我没写诗！”王冬矢口否认，耳尖红得滴血。

萧萧合上本子，笑意收敛了些，语气却比方才更沉：“王冬，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唐三要给你造一个海神龙武魂？为什么偏偏选深海魔鲸王？为什么他让你留在史莱克，却又不让你回昊天宗？”

王冬笑容僵住。

萧萧没等她回答，继续道：“因为深海魔鲸王，是海神的死敌。它的本源，是海神神力最厌恶、最排斥的存在。可唐三偏偏把它揉进你的武魂，再用海神神力反复淬炼——这不是赐福，是埋钉子。钉子扎得越深，你越像海神，就越难摆脱他为你画好的‘神祇容器’之路。”

客厅骤然安静。

只有窗外梧桐叶沙沙轻响，和王冬骤然粗重的呼吸声。

“那……那我该怎么办？”她声音干涩，手指无意识绞紧衣角，“难道……我就只能当一个……一个……”

“一个活着的祭品？”萧萧替她说完，语气平静得可怕，“不。你也可以是刀。”

王冬猛地抬头。

萧萧将那枚玄龟定界珠轻轻放在她掌心。珠体微凉，却有温润脉动，仿佛一颗沉睡的心脏。

“五行调和，不是抹去你的海神龙，而是让它真正属于你——由你掌控，而非被它反噬，更不是被某个高高在上的神，当成随时可以替换的器皿。”她顿了顿，目光如刃，“而我要做的，就是把你这把刀，磨得足够快，足够锋利，足够……劈开那层名为‘宿命’的铁幕。”

王冬攥紧珠子，指腹能清晰感受到那细微而坚定的搏动。一股陌生的、混杂着战栗与滚烫的热流，从掌心直冲头顶。

就在这时——

嗡！

整座小楼毫无征兆地剧烈一震！窗外天光瞬间黯淡，仿佛被一只巨手骤然攥紧。古瑞秋尖叫一声，整个人弹起来扑进萧萧怀里，浑身毛发倒竖，瞳孔缩成细针。

王冬霍然起身，海神龙气息不受控制地爆发，蓝银色光芒在她周身炸开，形成一圈急速旋转的微型漩涡！

“怎么了？！”她厉喝。

萧萧却没看窗外，而是低头，目光死死锁住王冬手腕内侧——那里，原本光滑的皮肤上，竟无声无息浮现出一道细长、暗金的纹路，形如蛟龙盘绕，鳞甲毕现，正随着她魂力的激荡，一明一灭，如同呼吸。

“……果然。”萧萧低语，声音轻得像叹息，“瀚海乾坤罩，它感应到了。”

王冬一僵：“什么？”

“它就在学院后山禁地。”萧萧抓起她的手腕，指尖拂过那暗金纹路，冰凉的触感让王冬打了个寒噤，“深海魔鲸王本源所铸的神器，和你这具承载着同样本源的躯壳，彼此呼应。刚才那震动……是它在‘呼唤’你。”

古瑞秋从萧萧臂弯里探出半个脑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那东西……是不是……是不是活的？”

萧萧没答，只是深深看了王冬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有审视，有期待，更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

“走。”她松开王冬手腕，转身朝门口走去，脚步沉稳，“现在。趁它还没完全‘苏醒’。”

王冬没问为什么，甚至没去拿自己的储物魂导器。她只是低头，最后看了一眼腕上那道暗金龙纹，然后大步跟上萧萧。

推开门，走廊尽头，史莱克学院标志性的穹顶轮廓正被一层诡异的、流动的靛青色光晕笼罩。那光晕并非来自天空，而是自地底渗出，如活物般沿着石阶向上攀爬，所过之处，青砖缝隙里竟钻出细小的、泛着幽光的蓝色水藻。

空气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咸腥味，仿佛置身于万米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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