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命者,必偿。”
西城野不用刀,不用枪,不用毒,只用人体本身——肘为凿,膝为槌,脊为弓,颈为弦,指节弯折时如螳螂前肢弹出,快得连高速摄像机都只能拍到残影。
但他最可怕之处,不在快,而在“等”。
他曾为刺杀一名退隐政要,在对方宅邸对面的公寓蹲守四百一十七天,不吃热食,不碰电子设备,每日只饮冷水,吞咽生米,直至对方某日清晨推开窗,呼吸间吐出第一口白气——他才出刀。
那一刀,从窗缝切入,绕过三道红外线,避开七枚压力传感,贴着窗帘褶皱滑行两米,最终没入目标左耳后方三寸——那里,是人体延髓与颈动脉交汇处,毫厘之差,便是生与死的界碑。
西城野不杀人时,像一截枯木;杀人时,像一道未落笔的判词。
而此刻,金童站在天台边缘,脚下水泥皲裂如蛛网,远处长江水雾翻涌如沸,他忽而一笑,嘴角牵动血痂,竟显出几分少年人特有的桀骜:“他若来,我便等。”
不是“我要杀他”,不是“我必杀他”,而是“我便等”。
仿佛西城野不是仇敌,而是一场迟到了十年的约。
仿佛这场等待本身,已是胜利的一部分。
话音刚落,广场废墟深处,一声金属摩擦声骤然响起。
咔——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西城望尸身胸口那硕大空洞边缘,铜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如同活物般爬行、增殖、结晶。不到十秒,整个创口已被一层青灰色硬壳覆盖,壳面浮现细密纹路,形如佛经梵文,又似某种古老符箓。
紧接着,那硬壳中央,缓缓隆起一个凸点。
噗。
凸点破裂,钻出一截灰白指骨。
第二截,第三截……五指渐次伸展,指甲乌黑如墨,指尖滴落黏稠黑液,落地即燃,烧出指甲盖大小的幽蓝火苗。
“舍戒……般若……”冯建华面色骤变,倒退半步,“他竟把黑级浮屠修到了‘尸解’境!”
金童却眯起眼,静静看着那截手指。
没有惊,没有惧,只有一种近乎熟稔的了然。
因为他在心中元十三限的记忆碎片里,见过类似场景——元末乱世,有个叫“白骨僧”的疯和尚,专捡乱葬岗腐尸修炼,将尸气炼入己身,临终前自焚于雷峰塔废墟,烧了三天三夜,塔尖始终萦绕一道不散白骨指影,指向杭州城门方向,据说至今未消。
西城望没那么疯,但他够狠。
狠到宁愿把自己炼成半具活尸,也要给儿子留一条复仇的引线。
“可惜……”金童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风声,“你留的不是引线,是墓志铭。”
他抬脚,向前迈了一步。
就这一步,天台边缘碎裂的水泥块簌簌滚落,坠向二十层下的广场。
其中一块砸在西城望尸身旁,溅起尘灰。
灰雾腾起瞬间,金童并指如箭,凌空一点。
没有风啸,没有气爆,甚至没有光影变幻。
但所有人同时感到左耳一阵尖锐刺痛,仿佛被无形银针扎入耳膜深处。
噗!
那截刚钻出的灰白手指,应声炸成齑粉。
连同其下尚未完全成型的腕骨、小臂,乃至胸腔内尚未苏醒的半颗心脏,尽数化为灰白雾气,袅袅升腾,在朝阳下折射出七彩光晕,随即消散无踪。
死得干干净净,连渣都没剩。
冯建华深深吸气,压下心头震动:“你刚才那一指……不是心力,也不是内劲。”
“是‘听’。”金童收回手指,指尖萦绕一缕极淡金光,转瞬即逝,“元十三限教我的最后一课——真正的小箭,不靠眼瞄,不靠心算,靠的是‘听见’敌人念头成形的那一刹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广场四周尚未散去的记者直升机,扫过远处写字楼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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