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霜。

“所以……”他喉结滚动，“不是拉斯维加斯？”

“是。”碧优菈把羊皮纸折好塞进他衬衫口袋，动作自然得像归还一件遗失的纽扣，“但证是真的。法律承认，神术承认，母树也承认。”她转身走向玻璃门，裙摆掠过秋千，铁链上最后一滴露水悄然蒸发，“现在，去赌场赢钱吧。明天一早，我们要坐专机回星露谷——李女士的团队已经在农场旧谷仓搭起婚纱工坊，艾米丽正用格鲁德战舞步法给婚纱缝金线，而海利亚女神……”她回头，笑容狡黠，“正在教莫莉瑾用静谧公主之花的汁液调制天然染料。顺便告诉她，‘洪水猛兽’群名很适合做婚礼请柬封面。”

门关上了。

林克站在原地，口袋里羊皮纸的棱角硌着肋骨，左口袋结婚证发烫，右口袋母树币震动渐弱，却留下一种奇异的酥麻感，沿着脊椎向上攀爬，最终停驻在后颈——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枚细小的、青黑色的叶脉状印记，正随着他的呼吸，缓缓明灭。

他端起那杯玛格丽特，冰凉的杯壁沁出水珠，滴落在手背上，像一滴迟到的、来自远古的露水。

楼下赌场传来一阵欢呼。有人赢了。

林克仰头喝尽杯中酒，酸、咸、甜、烈在舌尖炸开。他忽然觉得，这场婚礼或许从来不是为了困住谁。

而是为了——松绑。

松开那些被称作“命运”的藤蔓，让它们攀上真正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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