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海体育馆的戏份都是白天的,没有晚上的戏份,收工还挺早。
张柏芝,莫文蔚收工后,陪着周星驰等几位主创吃了顿饭。
回到酒店,洗过澡后,她从浴缸里起身。
拿浴巾擦了下身子,直接走到房...
夕阳斜斜地铺在东亚富豪酒店十六楼的走廊上,米色地毯吸走了大部分光线,只余下暖黄的光晕在门牌号上轻轻浮动。陈琅松开刘亦非的手,把房卡贴在感应区,“嘀”一声轻响,门锁弹开。他侧身让刘亦非先进,顺手带上门,反锁,又按下电子门禁的双重保险键——这动作熟稔得像呼吸,不是防外人,是防朱朱那张嘴漏风,更是防自己一时失控。
刘亦非靠在玄关柜边,没急着往里走。她刚洗过脸,额角还沁着细小的水珠,发梢微潮,衬得耳垂泛着一点粉。她仰头看陈琅,眼睛弯成两枚新月:“你刚才在电梯里掐我手心干什么?”
“怕你当着田启文的面说漏嘴。”陈琅摘下腕表放在柜子上,金属表带磕出清脆一响,“‘我们住一起’这种话,就算他说的是港普,也保不准听懂。”
刘亦非噗嗤笑出来,踮脚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可朱朱已经知道了呀。”
“朱朱?”陈琅挑眉,手指捏住她后颈软肉,不轻不重地揉了揉,“她知道,等于刘姨知道,等于敬芳叔知道,等于沈家老宅那几扇红木门都听见了——但只要没人落进正式文件里,就还是‘还没开始’。”
他顿了顿,忽然低头,在她耳廓上轻轻蹭了一下,嗓音沉下去:“再说……咱们真‘开始’了吗?”
刘亦非耳尖霎时烧透,猛地往后一缩,却撞在柜子边缘,疼得皱了下鼻子。她抬手去推他胸口,指尖隔着薄薄衬衫碰到紧实的肌理,又飞快收回,佯装镇定地理了理鬓角:“谁、谁要跟你开始……你少胡说!”
陈琅不拆穿,只是笑。他拉开行李箱拉链,从最底层取出一个牛皮纸袋——封口用火漆印压着,暗红印章上是一枚极小的篆体“琅”字。他没急着拆,只把它搁在床头柜最里侧,用一本《电影导演基础》半遮住。
刘亦非瞥见那火漆印,眼睫颤了颤:“这是……?”
“《少林足球》的分镜手稿。”陈琅说,“周星驰今天下午让我先过一遍,说有几场戏,想听听我的想法。”
她立刻忘了害羞,几步蹭过去:“哪几场?小师叔踢球那段?”
“对。”他掀开书页,露出底下压着的十几张速写纸。铅笔线条凌厉又精准,小师叔赤着脚踏在水泥地上,左脚踝缠着褪色红布条,右腿绷直如弓,球衣下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精悍腰线;旁边一行小字标注:“发力瞬间重心前移0.3秒,球速预估112km/h,需高速摄影机捕捉鞋钉离地0.5cm弹跳轨迹”。
刘亦非看得入神,指尖悬在纸面上方不敢碰:“你连这个都算出来了?”
“不算不行。”陈琅抽了张空白便签,在背面写,“踢球是假的,但物理是真的。星爷要的是‘信’,不是‘像’。观众哪怕只信三秒,这三秒的震撼就值回全部票房。”
她静静看着他写字,笔尖沙沙划过纸面,像夏夜檐角滴落的雨。忽然问:“你小时候,在大院练功,是不是也这样算?”
陈琅笔尖一顿。窗外梧桐枝影摇晃,在他侧脸上投下细碎光斑。他没抬头,笔尖继续游走:“算。踢沙包,每记正蹬要提胯三寸,收腹七分力,呼气在第三拍;打拳,马步下沉幅度差两公分,整套黑龙十八手的势就散了七分。敬芳叔说,功夫不是力气活,是毫米活。”
刘亦非伸手,轻轻覆在他执笔的手背上。掌心温热,带着刚擦过护肤霜的微凉触感:“所以现在,你连拍戏都要算到毫米?”
“嗯。”他终于抬眼,目光沉静,“因为我要护住的人,不能只靠运气。”
这句话落进安静里,比任何情话都重。刘亦非喉头微动,想说什么,却被一阵急促敲门声截断。
“咚、咚、咚!”三声短促,节奏分明。
两人同时转头。陈琅眼神一凛,手指已搭上柜子旁的战术手电——那是他随身带的旧物,铝壳冰凉,开关拨动时有细微咔哒声。刘亦非却比他更快一步,抄起床头那本厚砖似的《电影导演基础》,反手按在门内猫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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