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角色尖叫,那种共振比青瓦台任何一纸文书都更真实。”
糖嫣怔了几秒,忽然伸手揉乱他额前碎发:“行啊魏老板,现在连算法都给你驯服了?”
“驯服?”魏沐扯了扯嘴角,“我只是把当年在央视实习时,蹲在导播间看《焦点访谈》学来的法子,放大了一万倍。”他忽然倾身向前,鼻尖几乎碰到糖嫣睫毛,“你猜我为什么坚持用中文名‘魏沐’发英文专辑?”
糖嫣心跳漏了半拍。
“因为‘Wei Mu’两个音节,是汉语拼音里唯一能同时被韩语、日语、越南语、泰语准确复刻的发音。”他声音压得极低,像在揭开幕布,“而‘崔强’……是我给国内媒体特意准备的‘安全词’。每次他们想捧我上神坛,我就用这个名字接受采访——够土,够实诚,够让他们放下戒心。”
糖嫣愣住:“所以……‘崔强’是你故意放出来的烟幕弹?”
“烟幕弹?”魏沐笑出声,从裤兜掏出张皱巴巴的机票存根,“这是三天前我让助理订的,飞平壤的。转机丹东,落地后直接进中朝边境影视基地。《魔男2》真正开机地点,从来不在首尔或北京。”
糖嫣一把夺过存根,手指发颤:“你疯了?!朝鲜?!”
“朝鲜怎么了?”魏沐懒洋洋往后一靠,手臂搭上沙发背,“他们有全球最先进的动作捕捉棚,有三十年没对外泄露过的技术参数,更有整整一代没见过好莱坞的年轻演员——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刘施施想用青瓦台绑架我?那我就把画布换成平壤郊外的雪原。等《魔男2》上映那天,全世界都会发现:原来最锋利的刀,一直藏在最安静的鞘里。”
窗外突然掠过一架飞机,尾灯在云层里划出细长红痕。糖嫣盯着那道光,忽然想起十年前在北影厂旧片场,十七岁的魏沐蹲在胶片机旁,用镊子夹起一帧烧焦的《黄土地》拷贝,对着阳光喃喃自语:“火苗舔过的底片,反而最透亮。”
那时她嗤之以鼻,觉得这小孩故作深沉。此刻才懂,有些火种,本就该在无人注视的暗处静静燃烧。
“所以……”她嗓子发紧,“你真打算带李莲杰去朝鲜?”
“李莲杰?”魏沐挑眉,“她连《魔男1》拍摄期间偷偷给朝鲜少年宫捐钢琴的事都不知道。我早让成龍在平壤开了家武校——名义上教散打,实际在给《魔男2》培养动作指导团。”他顿了顿,指尖蘸着苏打水在玻璃茶几上画了个圈,“龙叔昨天跟我说,朝鲜小朋友踢腿的速度,比他徒弟快零点三秒。”
糖嫣彻底说不出话。
魏沐却忽然起身,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窗帘。晨光汹涌而入,刺得人睁不开眼。他望着楼下缓缓驶过的黄色出租车,车顶LED屏正滚动播放着《24》专辑封面——那个穿白衬衫的男人侧影,脖颈线条凌厉如刀锋。
“对了,”他头也不回,“你刚才和唐纳德通话时,背景音里有段钢琴声。肖邦夜曲Op.9 No.2,降E大调。是不是你书房那架斯坦威?”
糖嫣猛地抬头:“你怎么……”
“因为去年十月,你生日那天,我坐在你家琴凳上弹了整晚。”魏沐转身,晨光勾勒出他下颌清晰的弧度,“弹错七个音,你骂我‘连肖邦都糟蹋’。可你不知道,我回家就把那段录音做了频谱分析——你骂我的每个停顿,都卡在乐句呼吸点上。糖嫣,你比谁都懂音乐。”
糖嫣怔在原地,仿佛被钉在光柱里。
魏沐已走回她面前,弯腰拾起她掉在地上的发圈,重新替她扎好马尾。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
“所以别担心青瓦台。”他指尖蹭过她耳后一小块细嫩皮肤,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真正的战场,从来不在总统府。”
手机在此时震动。魏沐瞥了眼屏幕,是成龍发来的微信,只有一张图:平壤某影视基地外景照片,铁门锈迹斑斑,门楣上用朝文写着“白头山影视城”,旁边手写汉字小字:“龙叔武校·招生中”。
底下附言:“希杰,朝鲜小孩问你啥时候来教他们唱《分手快乐》——我说等他们能把‘真他妈的冷’说标准了,再学。”
魏沐把手机递给糖嫣。她看完,噗嗤笑出声,眼泪却猝不及防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一小片水痕。
窗外,纽约第一缕阳光正漫过曼哈顿天际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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