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跪在地上的丈夫,转身挽住林月手臂。两人并肩走向电梯,背影融进光里,像一幅未完成的油画。
张承仍跪在原地,掌心紧握丝绒盒与铜铃。他听见自己心跳声,沉重、缓慢,带着某种奇异的节奏——
咚。
咚。
咚。
像婴儿初啼,像法槌落下,像十八年前产房里,监护仪突然拉长的蜂鸣。
电梯门缓缓合拢前,张倩忽然侧过脸,朝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没有怨毒,没有悲戚,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宽宥。
仿佛在说:你看,我终究没把你送进监狱。
我只是,亲手拆掉了你用谎言砌了半辈子的圣坛。
而圣坛坍塌的声响,比任何刑期都更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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