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咖啡渍晕染得歪斜:【晚晚,胃药我放你抽屉了。屿】
她抽出便签,撕成四片,扔进碎纸机。机器轰鸣声中,门外传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脆响,由远及近,在门口停住。
陈砚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温和得像浸了蜂蜜:“林律师在吗?周屿托我送点东西。”
林晚没应声。她拉开最底层抽屉,取出个黑色U盘。插进电脑前,她点开邮箱草稿箱——里面躺着七封未发送邮件,收件人全是不同律所的资深合伙人。每封邮件附件都标注着【星河地产-股权代持证据链V1.0】,最新修改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七分。
门把手转动声响起。
她拔出U盘,起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框时,指尖触到一小片粗糙——是去年装修时工人留下的腻子印,像道结痂的旧伤。她没擦,直接拧开了门。
陈砚站在走廊里,左手拎着保温桶,右手捏着个牛皮纸信封。他今天系了条暗纹领带,袖扣是铂金镶钻的,左手无名指上空空如也。林晚的目光在他手腕停留半秒——那块百达翡丽的表盘蒙着层薄雾,表带内侧有道新鲜刮痕。
“周屿说你最近胃不好。”陈砚把保温桶递过来,盖子掀开,雪梨银耳羹热气氤氲,“他熬了整晚。”
林晚没接。她盯着陈砚领带夹上那枚小小的蓝宝石徽章,形状像枚被碾碎的鸽子翅膀。“陈主任,”她忽然问,“你知道鸽子的视网膜里有多少种感光细胞吗?”
陈砚笑意微顿:“林律师对鸟类学也有研究?”
“四种。”林晚垂眸看着他袖口,“比人类多两种。所以它们能看见紫外线,能识别我们看不见的磁场纹路。”她抬眼,瞳孔里映着走廊顶灯冷白的光,“比如某些文件上的隐形墨水,在特定波长下会显形。”
陈砚喉结滚动了一下。保温桶腾起的热气模糊了他镜片,他抬手推了推:“林律师最近……很累?”
“累?”林晚轻笑一声,终于伸手接过保温桶。指尖擦过陈砚手背时,她感到对方肌肉瞬间绷紧,“我只是忽然想明白,为什么鸽子总在教堂尖顶筑巢。”
她转身往回走,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地毯上,像钝刀割肉。“因为那里离天堂最近。”她头也不回地说,“可天堂的窗户,从来都装着防盗网。”
陈砚没跟进办公室。他在门口站了足足十七秒,直到听见林晚拉开抽屉的声音。那声音很轻,像蛇蜕皮时鳞片摩擦的窸窣。
林晚把保温桶放在窗台。羹汤表面凝着层薄脂,在斜射进来的阳光里泛出虹彩。她拿起U盘插入电脑,点开加密文件夹。屏幕幽光映在她脸上,照亮眼底两簇幽火。文件夹里除了七封邮件,还有个命名为【终稿】的视频文件,时长02:17:43。
她双击打开。
画面起初是晃动的,镜头角度很低,像是藏在沙发缝里。周屿和陈砚并排坐着,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周屿正在签字,钢笔尖划破纸面发出沙沙声。“……等林晚签字,星河的账就平了。”他头也不抬,“她爸的医药费,算你个人投资。”
陈砚端起茶杯,杯沿遮住半张脸:“她要是发现当年模拟法庭的冠军证书,其实是你托关系买的呢?”
“发现?”周屿嗤笑一声,把签好的文件推过去,“她连自己喝的枸杞茶里加了安眠药都不知道。”
镜头猛地晃动——有人踢翻了矮凳。画面剧烈颠簸后定格在天花板吊灯上,水晶棱柱折射出无数个扭曲的周屿。画外音里,陈砚的声音带着笑意:“放心,她永远查不到源代码。那个写程序的黑客,上周在泰国清迈车祸身亡。”
视频戛然而止。
林晚没关窗口。她打开通讯软件,输入一串号码,发了条消息:【陈砚今天穿的蓝宝石领带夹,是去年拍卖会上‘逝者之翼’系列拍品。查它的流转记录,重点看三个月前的交易方。】
发送键按下时,她听见楼下传来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消失。窗外,积水的路面倒映着破碎的天空,云层正在重组,像被无形的手揉皱又铺平。
手机震动起来,是陌生号码。林晚接通,听筒里传来电流杂音,接着是个沙哑女声:“林律师……我拿到东西了。但陈砚的人在跟踪我,车停在律所后巷……”
“把U盘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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