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载去路。但……”他目光扫过七人身上尚未愈合的伤口，尤其那三人缠绕黑气的创口，又掠过秦天脊骨上那道紫痕，声音陡然转厉：“但我知道，你们身上每一处伤，每一道毒，都带着赵氏‘万蛊宗’独门手法！赵氏老祖，当年正是被万古第一宗执法堂追杀，断臂遁逃，才躲过灭门之祸！”

段无涯一直沉默旁观，此刻眸光如电，骤然刺向秦天：“赵氏？万蛊宗？”他手指无意识摩挲腰间剑柄，那里隐有龙吟微颤，“赵氏十万战堂，此番东进，是否也与你们有关？”

秦天喘息粗重，胸膛剧烈起伏，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段盟主，你散修联盟北设伏兵，霍东要赵氏命，我们……要赵氏老祖的命！”他猛地指向自己心口，枯槁手指竟迸发出一丝凌厉金光，“万蛊宗总坛地下三百丈，镇压着一具‘万蛊尸傀’，那是赵氏老祖用我宗门三位长老元神炼成的邪物！只要毁掉尸傀核心，万蛊宗所有蛊虫，顷刻暴毙！而毁掉它的钥匙……”他目光如炬，钉在天机子脸上，“就在踏雪宗内库第三层，玄冰寒髓匣中——那是一截‘葬剑崖’崩落的剑石，上面烙着我当年留下的禁制符文！”

天机子浑身一震，霍东给他的密令里，确有开启玄冰寒髓匣的法诀，却从未提过匣中剑石来历！

段无涯细长双目骤然爆亮，如两柄出鞘利剑，直刺秦天：“所以，你们不是偶然溃逃至此？而是循着赵氏线索，一路追杀而来？”

“追杀？”秦天惨然一笑，环顾六名同门，“我们是困兽！赵氏老祖早在黑水泽布下‘万蛊蚀灵大阵’，吸食此地千年阴煞，只为催生那具尸傀！我们七人闯阵，毁其七处阵眼，却被反噬重伤，若非误入此道观旧址，触发残留的‘护山剑罡’，早已被蛊虫啃噬成白骨！”他咳出一口黑血，血珠落地竟化作细小蛊虫，瞬间被段无涯袖袍挥出的剑气绞成齑粉，“段盟主，你犹豫赵氏十万战堂……可若赵氏老祖借尸傀引动混沌裂隙，放出上古混沌凶兽，青霜城、星灵城、甚至整个星灵域……都将沦为养蛊之地！到那时，你散修联盟，还挡得住么？”

死寂。

连风声都凝滞了。

段无涯负在身后的手，缓缓垂落。他望着秦天染血的嘴角，望着那六双燃烧着复仇火焰的眼睛，望着天机子掌中仍在幽幽旋转的归墟罗盘……八万年的困局，赵氏的阴影，混沌裂隙的威胁，还有那近在咫尺的九转金丹——无数碎片在脑中轰然撞击，迸出刺目火花。

他忽然抬手，骈指如剑，凌空一划！

嗤啦——

一道青白剑气撕裂空气，精准没入秦天脊骨那道紫痕边缘三寸！没有血光，没有痛呼，只有一声尖锐凄厉、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虫鸣自秦天伤口中炸开！紧接着，无数细如牛毛的紫黑色蛊虫，疯狂从伤口钻出，扭曲挣扎，瞬间被剑气绞成黑雾，消散无踪。

秦天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脸色却由灰败转为一种病态的潮红，脊骨上那道狰狞紫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收束、变淡！

“蚀魂蛊母，已被我剑气暂时封镇。”段无涯收回手指，声音清冷依旧，却少了三分疏离，“但此毒已侵入元神，需以纯阳剑气日夜涤荡，至少三年，方可根除。”

秦天深深吸了一口气，枯槁面容上，第一次浮现一丝近乎真实的轻松。他对着段无涯，缓缓弯下那曾顶天立地的脊梁，额头几乎触地：“多谢段盟主援手！秦天，代万古第一宗，谢过！”

段无涯并未受礼，只是转身，目光如电扫过天机子：“霍东让你来，只说合作？”

天机子心头一凛，立刻明白其意。他毫不迟疑，单膝跪地，双手高举，呈上一枚赤红玉简——正是乔薇密函所用同款材质，玉简表面，赫然烙着踏雪宗宗主印信：“宗主有言：若段盟主愿助万古第一宗诛灭赵氏老祖，踏雪宗愿倾尽全宗底蕴，为散修联盟提供十年所需资源，并……”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锤：“将宗主密库中，那枚‘混沌引灵石’，双手奉上！此石，可助玄仙巅峰，窥见混沌本源一丝气机！”

段无涯瞳孔猛然收缩！

混沌引灵石！传说中唯有上古混沌初开时，天地第一缕清气凝结而成，能照见大道本源！比九转金丹更稀世！金仙之下，得此石者，悟道之速可增十倍！

他周身剑意无声沸腾，大殿穹顶夜明珠光芒骤然炽烈，将七人影子拉得奇长，如鬼魅狂舞。

“好。”段无涯开口，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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