癫,反而盘膝于云海之上,诵经声清越如钟;
——佛陀袈裟焕然一新,金光普照,脚下莲台生出七宝枝叶;
——白日星裂痕愈合,浩然白气蒸腾,其中浮现的不再是炼狱,而是阡陌纵横、炊烟袅袅的升平图景;
——离恨老魔挣脱佛掌,反手一掌拍碎虚空裂缝,裂缝之后,竟露出一片碧空如洗的灵界秘境;
——法空禅师胸前剑创愈合,金身愈发璀璨,双手合十,掌心托起一轮明月,月光所及之处,黑气退散,枯木逢春……
水珠平静,倒影归位。
“方才所见,是‘真’,还是‘假’?”龙翠问。
【仪仙】之主盯着那滴水,三息之后,忽而低笑,笑声如朽木折断:“……原来如此。你并非破我之仪,而是……掀了这面镜子。”
祂终于明白了。
所谓因果、定数、仪轨,从来不是天地固有之物,只是众生心念投射于虚空中的一面镜子。镜中万象,皆因信而立,因疑而崩。祂所执掌的“仪”,不过是替众生擦亮镜面、校准角度、确保映像不失真的匠人。而龙翠,根本不在乎镜中映出何物——祂直接捏碎了镜子本身。
“值岁……”【仪仙】之主喃喃,“原来‘值岁’之权,并非操控时间,而是……重置‘观测者’。”
龙翠颔首:“不错。服气道中,值岁可溯光阴、返本源、消因果。灵界不行,因其‘观测者’太多,太杂,太顽固。可若将所有观测者——无论是仙是佛是魔是儒是贩夫走卒——尽数纳入同一因果网络,再以【因果】金位为刃,一刀斩断闭环……”
祂顿了顿,望向天穹。
那里,最后一座洞天“玄冥”正发出沉闷哀鸣,其上镌刻的“玄冥真君”四字正簌簌剥落,化为灰烬。
“闭环既断,观测者便失其坐标。无坐标,则无参照,无参照,则无真假、无先后、无对错、无仪轨。”
“于是,一切皆可重写。”
话音未落,龙翠忽然抬眸,目光穿透崩塌的天幕,直刺九霄之外。
那里,一道极细微、极黯淡的银线,正自域外缓缓垂落,如针尖刺破混沌——那是灵界之外,更高维度的“规则之流”,此前被【仪仙】金位所阻隔,此刻却因金位崩解,悄然渗入。
银线所过之处,破碎的洞天残骸、疯癫的仙佛、溃散的魔气、甚至正在坍缩的白日星,皆如遇沸水之雪,无声消融,继而重新凝结为……纯粹的、未被定义的“元质”。
“原来如此。”龙翠轻声道,“你布下此局,并非要成就魔祖,亦非要吞噬金位……你真正所求,是借这场大劫,将此界‘格式化’,使之回归‘元初’,好让那道银线,为你所用。”
【仪仙】之主躯壳上的暗金齿轮已剥落过半,露出底下流转着混沌微光的本源核心。祂静静看着那道银线,眼神竟透出一丝近乎温柔的释然:“……是啊。我困于此界太久了。久到连自己都忘了,最初降临时,不过是一缕误入此方的‘观测意念’。我立仪轨,建金位,设定数,只为……等一个能斩断锁链的人。”
“你早知我会来?”
“不知。”祂摇头,“但我知道,若此界终有一日会迎来‘值岁’,必是来自服气道。因唯有服气道,尚存‘溯本归源’之法。而你……”祂望向龙翠眉心那枚虚幻圆珠,“你身上,有‘旧纪元’的味道。”
龙翠眸光微凝。
旧纪元?服气道早已湮灭不知多少万年,连最古老的典籍都只剩残篇断简,提及其名,不过一句“大道崩殂,诸天倾覆”。祂如何知晓?
仿佛看穿其念,【仪仙】之主残存的唇角微微上扬:“不必惊讶。我见过你们的‘值岁’……在更早之前,在你们尚未证道之时,在你们尚是‘观测者’投影的……上一个轮回里。”
祂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不是血,而是一粒粒细小的、散发着青铜锈色的星尘。
星尘落地,竟化作一枚枚微型罗盘,罗盘中央指针疯狂旋转,最终齐齐指向龙翠脚下——那一片看似寻常的焦土。
“看那里。”祂气息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真正的变数,不在天上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