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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0章 暴动(第1/4页)

北原。

寒风吹拂,草原之上一片青碧,好似波浪一般微微荡漾……

“北戎部原本只是一牧民部落,但最近十年出了一位英明的首领——‘赵’,改革骑射制度,实力大涨,因此吞并周围部落,继而南下……...

青袍女子立于元魔天最深处,衣袂未扬,发丝不颤,唯眸中水光如渊,深不可测。她指尖所托那道【心魔】金位,非金非玉,非虚非实,通体流转着幽暗涟漪,仿佛一滴墨落入清水,又似一道未愈合的旧伤,在无声搏动。金位表面浮沉着无数细碎幻影——有人跪地哀嚎,有修士自剖丹田,有紫府真人撕裂神魂,更有柳土真君在证道台上忽然狂笑三声,继而引颈自戮……皆是心魔蚀念之相,皆为真灵溃散之兆。

紫蒿真人双目圆睁,七瞳俱裂,赤红法袍下脊骨寸寸绷紧,可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他修行舒盛道统,以“一铅摄八汞”炼就七瞳玄象,本可照见生死气机、推演因果脉络,此刻却只觉七瞳灼痛如焚,眼前景象层层崩解:自己正站在一座白玉高台之上,台下万修俯首,头顶悬着一枚硕大无朋的【心魔】金位,垂落万千黑丝,尽数没入自己百会、膻中、命门三窍……而自己竟含笑伸手,主动迎向那黑丝!

“幻……非幻……”他喉头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在识海深处嘶吼,“此非外魔侵染,乃……乃内景反照!她未出手,只将‘心魔’之位悬于我神识之前,便已令我道基自溃!”

七元真人更不堪,七只眼珠骤然爆开三只,血浆未溅,已被虚空凝成冰晶,簌簌坠地。他修行《七曜观想录》,专炼“破妄瞳光”,素来以勘破虚妄自负,可此刻瞳中所见,竟是自己七只眼珠逐一脱落、滚入血池,又被池中枯手拾起,嵌入一尊泥塑面庞——那泥塑赫然便是他自己,嘴角咧至耳根,眼中空洞无光,唯余一缕幽绿火苗,在眼窝深处静静燃烧。

其余几位柳土真人,或僵如石像,或涕泪横流,或喃喃诵经,或拔剑斩己影……无一例外,心神皆被那一道【心魔】金位牵引,堕入各自最深恐惧之境。纵是道基圆满的方真崖、方印玄,亦觉识海翻腾,方印玄忽见祖父方崇岳负手立于族谱祠堂,手中捧着一卷烧焦的《柳土真解》,仰天长叹:“柳德失正,非天亡我,实我自弃!”话音未落,祠堂梁柱轰然坍塌,灰烬中浮出一张张熟悉面孔——皆是方家历代陨落于“胃夺柳德”之变中的先祖,他们嘴唇翕动,齐声低语:“印玄,你收了五色稷壤,可敢吞下?吞下,便是柳德重正之始;不吞,便是方家永世为奴!”方印玄额角青筋暴跳,牙关咯咯作响,手中玉匣里的【五色稷壤】竟微微发烫,仿佛一颗搏动的心脏。

夸木子亦不能免。他眉心翠绿光辉剧烈明灭,识海中椿树参天,枝干虬结如龙,可树冠最高处,却悬着一面青铜古镜。镜中映出的并非他面容,而是一株枯槁老椿,树皮皲裂,根须尽断,唯树心一点碧光摇曳欲熄。镜旁刻着两行小字:“角木兴则天地春,角木衰则万类凋。”他猛然记起宗门禁典《天角秘录》残页所载——上古角木真人曾以本命灵根饲喂心魔,借其反噬之力,强行贯通九重天罡,证得【值岁】之位!可代价是……自此角木一道,再无纯阳之性,所有后辈修士,心魔劫难必重三倍!

水光未散,时间未流,可众人已历劫数轮回。

青袍女子终于开口,声音如溪涧击石,清越却无半分温度:“紫蒿,你舒盛道统,取‘铅汞交媾’之象,本为调和阴阳,可你偏执‘铅’为阳刚主,弃‘汞’为阴柔辅,七瞳观照,只照见他人命格破绽,却照不见自家神魂漏洞。七元,你七曜瞳术,本当照彻七曜轮转之序,可你强求‘破妄’,反将‘妄’种入己识海,如今七瞳毁三,余四皆盲,何谈破妄?”她目光扫过方真崖,后者浑身一凛,仿佛被冰锥刺穿肺腑,“方家子弟,擅以‘参天拔剑术’斩断因果,可剑锋再利,也斩不断血脉里流淌的愧怍。你祖父方崇岳当年若肯低头,向‘胃土’真君献上《柳土真解》残卷,方家何至于困守一隅,三代无紫府?你今日抢这五色稷壤,是为振兴柳土,还是……为赎那不敢低头的罪?”

方真崖身形剧震,手中天木剑嗡鸣不止,剑身竟浮现出蛛网般细密裂痕。他张口欲辩,喉间却涌上一股浓腥铁锈味——那是心神被硬生生剖开时,魂魄溢出的血。

女子目光最后落在夸木子眉心:“角木命数子,天生承天运,可命数越盛,越易招忌。你可知为何天角宗近百年再无金丹飞升?因你宗门气运,早被‘角木’二字吸尽。你一人命数,压垮一宗气数。若你今日死于此,天角宗三百年内,再无一人能触金丹门槛。”

夸木子眉心翠光“噗”地熄灭,整个人如遭雷殛,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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