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许明渊起身抱拳,而后介绍道:“这位是黑水域澹台世家的子弟。
此次游历天南,来到云溪,想拜访您。”
“见过枯荣真君。”
澹台明不敢托大,亦是起身施礼。
“澹...
枯荣院内,青光如琉璃般流转不息,将整座庭院封入一方独立天地。金丹被气浪掀翻在地,喉头一甜,鲜血自唇角溢出,却咬紧牙关未让其滴落——这是他筑基以来第一次被人一袖扫飞,连对方衣角都未触到。可更让他心神剧震的,并非这压倒性的力量,而是那幻境中明巍所言:“灵幻之体”四字,如九天惊雷劈入识海。
他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自己身负此等罕见体质。幼时学府古卷残页中偶见记载:灵幻之体者,天生神魂澄澈如镜,能映万相而不染,纳虚妄如饮甘泉,修幻术事半功倍,然极易遭高阶神识窥探、夺魂炼魄。故上古之后,此体几成禁忌,连老祖宗藏经阁最深处的《八荒异脉录》中,亦只以“星陨之裔,不可轻启”八字草草带过。
“你……怎知?”他撑地起身,声音嘶哑,指尖深深掐进青石地面,指节泛白。
明巍负手立于院中梧桐之下,日光透过枝叶在他肩头投下斑驳光影,仿佛与天地同息。他并未答话,只抬眸望来。那一眼并无威压,却让金丹浑身汗毛倒竖——仿佛自己从里到外,血肉骨骼、灵根纹路、神魂褶皱,皆被剥开摊在烈日之下。他下意识后退半步,脚下却踩中一片落叶,发出细微脆响。
“啪。”
一声轻响,如裂帛。
整个幻境骤然崩解。
眼前梧桐依旧,青光未散,但枯荣院已非方才模样。院角石桌上,一盏茶烟袅袅升腾,茶汤澄澈如琥珀,浮着两片新摘的碧萝春。许明烜端坐于侧,手中玉扇轻摇,笑意温润:“他醒了。”
金丹怔然环顾——方才那场生死搏杀,竟真是一场幻?可唇边血迹犹温,掌心碎石刺入皮肉的痛楚尚存,甚至识海深处,还残留着明巍袖风掠过时那一瞬冻结神识的寒意。
“不是幻。”明巍缓步走近,袖口微扬,一道金线自指尖垂落,在空中蜿蜒如活物,倏忽化作一只振翅欲飞的金蝉,“是‘真幻界’,七象天机秘术第七重变化。以他神魂为引,以我神识为基,以枯荣院地脉为阵眼,三者交感,所见即所历,所伤即所实。”
金丹瞳孔骤缩。他通读《幻心经》十三遍,知晓幻术至高境界有三重:虚幻、真幻、无幻。虚幻者,惑人耳目;真幻者,损人神形;无幻者,直指大道,破尽万法。而“真幻界”,正是传说中只存于上古幻宗镇派典籍《归墟幻典》残篇里的禁忌之术,需施术者神识修为远超受术者三倍以上,且须借一方灵脉为凭,否则反噬足以焚尽元神。
“你……元婴后期?”他脱口而出,声音干涩。
明巍摇头:“金丹圆满。”
金丹如遭雷击,僵立原地。金丹圆满压制筑基前期,尚可理解;但以金丹之躯布下真幻界,且令自己神魂受创、气血翻涌,这已非天赋二字所能涵盖——这是对规则的僭越,是对天道常理的撕扯。
“灵幻之体,百年难遇一例。”明巍目光落于他左腕内侧,那里有一粒细小朱砂痣,此刻正随心跳微微搏动,“此痣名‘幻心痣’,胎中自带,寻常修士终其一生亦难察觉。唯当神魂强度突破金丹门槛,且心念执著于‘破幻’二字时,方会显形。”
金丹下意识捂住左腕。那颗痣,他五岁那年便已发现,却一直以为是胎记。后来学幻术渐深,才觉其随心境起伏明灭,曾疑是幻力反哺所致,从未想过另有玄机。
“你可知,为何老祖宗学府废墟深处,那面刻满扭曲符文的断碑上,唯独留有一行小字?”明巍忽而转身,指尖轻点虚空,一行墨色古篆凭空浮现——“灵幻启,则归墟门开”。
金丹呼吸一滞。那断碑他临摹过三百余次,碑文残缺大半,唯此句完整清晰,如刀刻斧凿,深入石髓。他曾揣摩数年,始终不解其意,只当是上古幻修遗言。
“归墟门,不在青海之森,不在白狱沼泽,亦不在十万大山。”明巍袖袍一拂,院中青光骤然收敛,化作万千光点升腾而起,于半空凝成一幅浩瀚星图——星图中央,赫然是一座悬浮于混沌之中的青铜巨门,门环为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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