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摆在桌面上的请愿书,英格汉姆满脸无奈。
这两个人一个是首相参选期间全力引导舆论导向的报业大鳄。
当时首相参选的时候,如果没有默多克利用麾下媒体大力鼓吹,即便能够当选,也不会以绝对优...
陈秉文的手僵在半空,指节还抵在橡木桌面的纹路上,青筋微微跳动。办公室里空调嗡嗡低响,却压不住他喉头滚动的干涩声。窗外泰晤士河灰蒙蒙的水光斜切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道冷硬的阴影。
罗伯特没再笑。他只是把西装外套下摆往里掖了掖,动作慢得近乎挑衅,然后从内袋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不是信封,不是支票,而是一张A4打印纸,边缘还带着打印机滚轴留下的细微齿痕。
“他以为那一百七十万英镑是白拿的?”罗伯特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刮过玻璃,“他真当默多克会替他扛太阳报的罢工官司?法院传票下个月就到他手里。苏格兰场调取的监控录像,清清楚楚拍着他的人站在纠察线外递烟、发啤酒、数钞票——发的是英镑,不是工会会费。”
陈秉文瞳孔骤然收缩。
罗伯特把纸推到他手边。陈秉文没碰,只低头扫了一眼。右下角印着伦敦地方法院的火漆章,左上角是编号:LCC/2023/CRIM/8741。案由栏用加粗黑体写着:“涉嫌教唆暴力阻挠合法生产活动,及收受未申报政治献金”。
他手指猛地一颤,指甲刮过纸面,发出刺耳的嘶啦声。
“这不是恐吓。”罗伯特盯着他眼睛,语速放得更慢,“这是提醒。他收钱那天起,就不再是工会会长,而是默多克案里的‘关键证人’。法官问起谁出的钱、谁定的计划、谁分的赃款——他想说‘不知道’?那好,法庭会请他去听一听录音。听一听他和肯尼思在旺兹沃思路咖啡馆里谈‘三十七个打手每人五十镑’的录音。”
陈秉文后颈汗毛竖起。那家咖啡馆……他确实去过。那天肯尼思穿了件灰蓝条纹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指在杯沿敲了三下——那是暗号。
“你……”他嗓子发紧,像被砂纸磨过,“你们装了窃听器?”
“不是我们。”罗伯特轻轻摇头,“是默多克的人。他们怕你反水,怕你拿着钱转头去告发。所以每回见面,都录了音。现在那些录音带,一半在默多克保险柜,一半在我们手上。”他顿了顿,指尖点了点桌上那张传票,“他猜猜,哪一份先交到法官手里?”
陈秉文胸口剧烈起伏。他忽然想起三天前那个暴雨夜——他从工会地下室出来,雨水砸在伞面上噼啪作响,一辆黑色宾利无声滑过街角,车窗降下半寸,里面的人抬手朝他敬了个礼。当时他只当是默多克手下示好,如今想来,那手势分明是剪刀——剪断退路的剪刀。
“镜报的事,”罗伯特收回手,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成一条细线,“不是要他帮老板压工人。是要他告诉工人:罢工没用。因为太阳报已经败了,而下一个,就是镜报、快报、星报——所有八份报纸的印刷厂,都会在三个月内装上德国轮转机。不是谣言,是订单。默多克昨天刚签的合同,七台机器,总价两千四百万英镑。付款凭证,现在就在我公文包里。”
陈秉文猛地抬头:“你疯了?这消息要是传出去……”
“传不出去。”罗伯特打断他,“只有他知道。而他知道之后,就得做选择——是继续当那个被警察堵在厂门口、被工人指着鼻子骂‘吃里扒外’的废物会长;还是趁现在,亲手掐灭镜报的火苗,换一个能活命的位置。”
“什么位置?”
“镜报印刷厂新成立的劳资协调委员会主席。”罗伯特报出一串数字,“年薪六万英镑,配车,额外津贴每月三千。比他现在工资高六倍。而且——”他刻意停顿,目光如钉,“三年内,集团内部所有印刷厂的排字、浇铸岗位,将逐步转为‘技术支援岗’。老工人可申请转岗培训,工资不降,工龄连续计算。这个政策,明天就会由他以工会名义发布。”
陈秉文怔住。转岗……不裁员?这完全违背资本家逻辑。
“默多克不要工人,但要稳定。”罗伯特看穿他心思,冷笑一声,“他宁可多花两千万英镑买机器,也不想再应付第二次罢工。而他,需要一个能镇得住场面的‘自己人’。不是傀儡,是合伙人——懂吗?真正的合伙人。”
窗外一只乌鸦掠过玻璃,翅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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