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
夏瑾舒坐在书桌前,正在埋头写作业。
只是她的心思明显不在作业上,稍微动几笔,就立马扭头看向旁边的日记本,忍不住翻开来瞅两眼。
发现今晚的日记还没有更新,她的眼底便闪过一丝...
我坐在麻将室的旧藤椅上,后腰垫着一个卷起来的薄毯,手机固定在落地支架顶端,微微倾斜十五度——这个角度能让声带振动时的气流最顺畅,又不至于让下巴压着喉结造成额外负担。窗外天色正从青灰转成淡橘,晚霞像一勺搅匀的蛋黄酱,慢吞吞地淌过对面居民楼七层那扇永远没关严的铝合金窗缝。我盯着手机屏幕右上角跳动的语音识别实时字幕,喉咙里还卡着一点黏稠的余痰,每次吞咽都像有张小纸片在刮食道壁。
“……林小满第三次把草莓蛋糕叉子插进姜屿手背的时候,姜屿没躲。”
语音停顿半秒,豆包输入法准确标出句号,连引号都没漏。我眨了眨眼,睫毛扫过下眼睑,有点痒。这行字刚浮现在文档里,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不是提示音,是物理震动,沉而钝,像有人用指甲盖敲了敲玻璃。
我低头看,微信弹出新消息,发信人头像是只歪头的柴犬,昵称叫“姜屿今天没穿校服”。
点开,只有三个字:“你咳了。”
我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没回。呼吸放得更轻,怕被听见似的。三秒后,对方又发来一条:“刚才语音转文字第17秒,你吸气声比平时长0.8秒,喉部肌肉有代偿性收缩。”
我怔住。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支架冰凉的金属杆,指腹蹭到一小片未打磨干净的毛刺。这人什么时候开始记我录音时的生理参数?上周三我还在语音里咳嗽了一声,他隔着三百米远的教室后门,隔着两堵墙和一个走廊拐角,隔着我刻意压低的声线和豆包算法的失真滤镜,居然听出来了?
手机又震。
“林小满叉蛋糕叉子那天,你写到‘姜屿睫毛颤了颤’,停顿了4.3秒。”
“你删掉重写了三次‘颤’字。”
“最后一次用的是‘抖’。”
我慢慢把手机从支架上取下来,屏息,对着麦克风说:“你怎么知道我删了三次?”
语音刚发出,对话框立刻跳出回复:“你删的时候,呼吸节奏变了。前两次是短促的‘嘶——’,第三次是长吸气后憋住,再突然泄气——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我喉结滚了一下,没说话。窗外晚霞彻底沉下去,只剩楼群剪影,像一排排沉默的墓碑。我忽然想起两周前,急性咽炎最重那天,我蜷在卧室地板上录语音,话说到一半突然呛住,捂嘴干呕,吐出一口带血丝的淡粉色痰。当时以为没人知道。可第二天,姜屿拎着保温桶站在我家楼下,桶里是温热的雪梨川贝炖银耳,汤面浮着几粒枸杞,红得像凝固的血点。他没提生病的事,只说:“林小满说你最近写文总卡在甜点描写,怕你血糖低。”
原来他早把我的所有漏洞,都当成了待解的谜题。
我重新把手机架好,调整麦克风角度,让收音口正对左唇角——那里有一颗几乎看不见的小痣,说话时会微微上扬。我开口,声音比平时哑,但稳:“继续写。”
文档光标闪烁,我盯着空白处,舌尖抵住上颚,等那句该落下的台词自己浮上来。可脑子里全是姜屿昨天下午站在天台铁门边的样子:他单肩挎着书包,校服外套搭在臂弯,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青色血管。风很大,吹得他额前碎发乱飞,他却一直望着教学楼西边第三扇窗——那是我常坐的位置。我没开窗,窗帘拉了一半,玻璃蒙着层薄雾,像隔着毛玻璃看人。可我知道他在看。因为当我偶然抬头,目光穿过模糊的玻璃与三十米虚空,恰好撞上他抬眼的瞬间。他没躲,甚至抬起左手,用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点了点自己右眼下方——那个位置,有颗浅褐色小痣。
和我左唇角那颗,一模一样。
我猛地合上眼睛。
文档里已自动录入一行字:“林小满叉子落空时,姜屿垂眸看着她指尖泛白的指关节,忽然想数清楚她左手虎口有多少条细纹。”
不对。太软了。这不是姜屿会有的念头。他从来不会用“忽然想”这种被动句式。他会直接数。数到第七条时,林小满的叉子已经第三次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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