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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寒聿冰冷的声音,传入黎糖耳里。
他吩咐完回眸,没有看身边的黎糖,转身离开。
黎糖的脸色早已苍白发怵,沾着泪的睫毛忘了眨动,像是被吓到了,怔怔地望着裴寒聿的背影。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裴寒聿。
她知道裴寒聿有八分之一英国血统,所以凌厉立体的骨相格外出众,眼窝也比普通人更深邃些,但他眉眼间分明只是沾了些冷淡疏离的神色,却让她觉得离得那么远,无比的远,远到陌生。
有一种,她跟他根本不可能,永远都不可能的冰凉危险的界限。
……
……
黎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着裴寒聿回到公寓的。
她脑袋胀痛发热,只记得跟在裴寒聿的身后上了车,又下车,上电梯,又进了公寓。
他全程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
只有疏离冷漠的侧影。
一直到客厅的灯亮起,她惊觉抬眸,看到裴寒聿走上顶楼台阶的深色背影。
知道再不说什么,今晚就没机会说了。
“裴先生……”黎糖声音发涩,轻轻地唤了他,“酒吧的事,真的是误会,我没有跟你说谎,那条领带不是周辞的……”
“那是谁的?”裴寒聿站在台阶上冷漠回头,眸色冰冷看她。
他只问了这一个问题。
黎糖的声音哑住。
这是她,说不口的秘密。
永远都无法启齿的秘密。
她脑袋越来越热,视线越来越模糊,咬着唇深呼吸着想要找答案,眼泪却越多的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裴寒聿似乎皱了皱眉,眉宇间染上疏冷的不耐,搭在扶梯上的那只手,露出一截修长的手背筋骨,漫不经心地轻轻敲打了几下,似乎是在为她计时。
很快,就已经超过他的耐心。
他收回手。
“黎糖,你可能不适合再继续留在这。”
他嗓音冰冷。
这是他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
……
午夜,客房卧室里,黎糖发起了高烧。
她体质从小就不好,很小的时候,一发烧就会接连烧好几天,病得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一直昏昏沉沉、反反复复极度需要人照顾。
十岁前,她身边是爹地妈咪和哥哥哄着她,不论什么时候醒来都会有人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柔而耐心地哄她,告诉她不要害怕,他们会陪着她。
后来,妈咪被送走,爹地接了新人进来,她就被爷爷奶奶带在身边,每次发烧就是他们唱童谣哄她。
她已经很久没有生病了。
她这些年,明明已经把自己养得很好。
只亮了盏台灯的房间,陷入昏黄。
女孩子穿着纯白的睡裙倒在床边的地毯上,像是陷入某种失去意识的状态。
直到,安妮似乎是发现主人的不对劲,跳到了女孩子的身边,用脑袋轻轻拱她的手。
没有反应,又用三瓣嘴啃了啃她的手指。
黎糖从头脑昏胀中睁开模糊的泪眼,看到宝妮在轻轻啃她的指,才发现自己晕倒了。
脑袋清醒了几分,晚间不愉快的记忆全都回笼。
她想起自己喝了酒发烧更严重,回到到公寓却听到裴寒聿冷冰冰要送她走的决定。
她知道,裴寒聿厌恶她不说实话还妄图欺骗他。
但她也知道,这是死结,她根本找不到解法。
她心里难过极了,委屈到不行,回到房间本来想洗澡吃药睡觉,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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