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垃圾,但刚才那半秒,分明是在找黎糖!!】
第三条:【楼上有病?黎糖是谁?】
第四条:【知道为什么裴总三年没换过助理吗?上一个叫黎沅的,听说是他亲妹妹……】
黎糖指尖猛地一抖,手机差点滑落。
黎沅。
她哥哥的名字。
七岁那年,哥哥被绑架撕票,警方结案报告里写的正是这个名字——黎沅。而黎家对外宣称,长子因车祸早逝,葬礼低调,不许媒体拍照,不许外人探视。连她自己,都曾在无数个深夜对着哥哥小时候的照片,一遍遍描摹他眉眼,却不敢再喊出那个名字。
可现在,有人轻飘飘地,把这两个字,贴在了裴寒聿身上。
黎糖胸口发闷,胃里一阵翻搅,她冲进马桶边干呕了几声,却什么都没吐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味弥漫在喉咙里。
她跌坐在冰冷的地砖上,后背靠着浴缸边缘,慢慢蜷起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手机还在震。
沈嘉盈又发来一条:“茉茉?你怎么不回我?!你看到没?裴先生他——”
后面跟着一张截图,是某财经论坛匿名帖的首页,标题刺眼:《深度起底裴氏继承人:为何独居?为何不近女色?为何三年内所有私人行程皆绕开黎氏旧宅?》
帖子附了一张模糊的老照片——清澜公馆大门,铁艺围栏上缠着枯萎的紫藤,门牌号被红笔圈出:17号。
那是她七岁前住的地方。
也是哥哥最后一次出门的地址。
黎糖浑身发冷,指尖冰凉,她忽然想起昨晚裴寒聿替她上药时,指尖拂过她大腿内侧旧疤的动作——那里有一道细长的、几乎看不见的浅痕,是五岁时被玻璃划伤的。当时哥哥蹲在她面前,用创可贴仔细贴好,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她从来不知道,裴寒聿怎么会知道那道疤的位置。
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知道清澜公馆17号。
窗外,第一滴雨砸在玻璃上,啪一声脆响。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雨声渐密,由疏转急,敲打窗棂的声音越来越重,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叩问。
黎糖抬起头,眼睛红得厉害,却没流泪。她盯着浴室镜子里那个狼狈的自己,忽然伸手,用指尖蘸了点水,在镜面中央,一笔一划,写下一个名字:
裴寒聿。
水迹蜿蜒流下,像一道泪痕。
她盯着那三个字,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你到底……是谁?”
话音刚落,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陌生号码,国际区号+44。
黎糖盯着屏幕,心跳如鼓。
她没接,只是看着那串数字,像在等待某种审判。
三秒后,语音留言自动发送成功。
她点开。
男人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低沉、平稳,带着一丝长途飞行后的微哑,却依旧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糖糖,醒了?”
就这一句。
没有解释,没有歉意,没有寒暄。
只有两个字,像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却足以漫过她整个心脏。
黎糖捏着手机,指节泛白,喉咙发紧,想说话,却只发出一点破碎的气音。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是他极轻的一声笑,像羽毛拂过耳膜:“伦敦下雨了。和你那边一样。”
“我落地后看了天气预报。”他顿了顿,嗓音沉下来,“孙姨会按时送药上来。今天上午十点,医生会来给你复查。别吃生冷,别碰水,别……”他声音微顿,尾音低哑,“别想我。”
黎糖鼻尖猛地一酸,眼泪终于毫无预兆地滚下来,砸在手机屏幕上,洇开一小片模糊的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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