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包间里等我呢!而且——”她冲他挤挤眼,“你得回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还要回H市吧?申爷爷肯定等你吃饭呢。”
辛淮桢没否认,只颔首:“替我向姜教授问好。”
“一定!”柯重樱转身跑了几步,又猛地刹住,回头喊,“对了!姜莱姐姐今天买了对戒指!银的,很素,上面有细小的星光纹路——她没说给谁,但我猜,肯定是给我哥的!”
辛淮桢脚步一顿,侧身看她。夜风拂过,她马尾辫梢轻轻晃动,像一面小小的、骄傲的旗。
他终于笑了一下,很淡,却真实:“替我恭喜她。”
柯重樱用力点头,蹦跳着跑回茶餐厅。玻璃门开合之间,辛淮桢站在原地,没动。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铺在青砖地上,像一道沉默的界碑。他忽然想起今早收到的一封邮件,来自D国母校物理系主任——对方委婉询问他是否考虑重返讲席,薪酬翻倍,实验室独立冠名。邮件末尾写着:“淮桢,你当年离开时说过,有些答案不在公式里,而在生活里。现在,你找到它了吗?”
他没回。
此刻,他望着库里南消失的方向,轻轻吐出一口气,白雾在微凉的夜里散开。答案早已写下,只是他迟迟没敢落笔。
——原来最锋利的量子态,不是叠加,而是坍缩成唯一确定的观测结果。
而他刚刚,目睹了那个结果。
——
车里,姜莱正低头翻手机相册。一张照片刚被她点开:平安坐在新教室窗边,阳光斜斜切过他半张脸,他微微仰着头,盯着黑板右上角贴着的课程表,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崭新的课本封面。照片右下角时间戳显示:下午三点二十一分。
“拍得挺好看。”柯重屿声音从身侧传来。
姜莱没抬头,指尖划过屏幕:“你什么时候拍的?”
“你和班主任说话时,我绕到后门。”他顿了顿,又补一句,“他坐姿很端正。”
姜莱终于抬眼,撞进他眸子里。那里面没有惯常的强势或掌控欲,只有一种近乎笨拙的柔软,像午后晒透的棉絮,暖而蓬松。她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下颌线:“阿屿。”
“嗯?”
“你今天……特别温柔。”
柯重屿笑了,眼角微弯,伸手把她额前一缕碎发别到耳后:“你值得。”
姜莱没说话,只把头轻轻靠在他肩上。窗外霓虹流淌,车流如河,她听见自己心跳声,又快又稳,像在应和某种即将到来的节奏。
包里,戒指盒静静躺着,银质表面映着路灯一闪而过的光。
她没告诉他,她试戴过。左手无名指,尺寸刚好。
也没告诉他,她偷偷查过——柯重屿的无名指尺寸,是18.5号。而她买的那对,男款标的是18号,女款17号。差0.5毫米,足够他亲手调整圈口,也足够她亲手给他戴上。
这是她的局,也是她的勇气。
——
同一时刻,申家老宅。
申秉瑞推开书房门,看见父亲申老正伏案写字。宣纸铺展,墨迹淋漓,写的是《道德经》第十六章:“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复。”
“爸。”申秉瑞轻声唤。
申老搁下狼毫,抬眼:“淮桢的车,已经过了长江大桥。”
申秉瑞一愣:“您怎么知道?”
申老端起紫砂壶,抿了一口茶:“他临走前打过电话,说今晚不回来吃饭。”老人目光沉静,“他说,看见了真正站得住脚的东西。”
申秉瑞心头微震。他知道父亲口中的“真正站得住脚”,从来不是权势、资历,或是申家百年门楣。那是人心深处,不可撼动的根基。
“那……”他迟疑片刻,“您还坚持让他和曲家联姻?”
申老没答,只将那页写完的宣纸轻轻揭下,指尖抚过墨痕:“淮桢小时候摔断过腿,养了三个月。出院那天,他娘抱着他走到院门口,他忽然挣下来,自己走了二十步。一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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