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烂了,才敢笃定——她没死,清清还在。
他不是冷血。
他是把所有的热,都烧成了灰,埋进七年沉默里,只为等一个她愿意走出废墟的信号。
她抬手抹去眼角一点湿意,拉开包厢抽屉,取出一张便签纸。
提笔,只写一行字:
【谢琮澜,今晚八点,老地方。我带清清来。】
笔尖悬停一秒,又添一句:
【这次,换我来接你们回家。】
她将纸条折好,放进信封,起身离开私厨。
门口,一辆黑色迈巴赫静静停着。
车窗降下,谢琮澜侧颜映在暮色里,眉骨锋利,下颌绷紧,目光沉沉望来。
他没下车,只是隔着玻璃,静静看着她走近。
安宁在他车旁站定,仰头,目光平直迎上他的。
他喉结滚动,嗓音沙哑:“宁悦,跟你说了什么?”
“她说——”安宁顿了顿,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极淡、却无比真实的笑,“你说得对,我该回来了。”
谢琮澜瞳孔骤然一缩,呼吸停滞。
安宁抬手,轻轻叩了叩车窗。
“开门。”
他没动。
她又叩一下,力道加重:“谢琮澜,开门。”
他终于抬手,按下中控锁。
咔哒一声。
安宁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车内寂静无声,只余两人交错的呼吸。
她没看他,只望着前方,声音很轻,却稳如磐石:“我拿到报告了。”
他手指猛地攥紧方向盘,骨节泛白。
“结果呢?”
“你猜。”她侧过脸,眼尾微红,笑意却明亮如初升朝阳,“不过在你猜之前,我得先问你一件事。”
他喉结上下滑动,哑声:“你问。”
安宁凝视他眼睛:“当年马场火灾,你冲进来救我,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肚子里,还有个孩子?”
谢琮澜浑身一震,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安宁没等他回答,只将手覆上他紧握方向盘的手背,掌心温热,力道坚定。
“没关系。”她轻声说,“这一次,我不逃了。”
“我们一家三口,慢慢补。”
窗外华灯次第亮起,映在她眼底,碎成一片星海。
而谢琮澜,终于落下七年来第一滴泪。
无声,滚烫,砸在她手背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像迟到了七年的春雨,终于落在干涸龟裂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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