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当是傅家早年生意上的旧闻,随手翻过便扔了。
原来不是旧闻。
是伏笔。
是血线。
是埋了三十年的引信。
“所以……南枝不是傅家血脉?”阮念念喃喃道。
“她是章全英亲生的。”许清禾的声音极轻,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所有伪装,“而傅连枝……才是傅华东和前妻的亲生女儿。只不过,当年傅华东的前妻难产而亡,孩子生下来就体弱,不到三岁夭折。章全英恰好在同一年生下连枝,便用自己刚出生的女儿,顶替了那个死婴的身份,进了傅家大门。”
阮念念脑中轰然一声。
难怪。
难怪傅连枝能随心所欲地出入傅华东书房,翻他私人物品;难怪她对傅慎寒的敌意从不掩饰,却始终被纵容;难怪傅华东骂傅慎寒“胳膊肘往外拐”,却从未质疑过傅连枝一句——因为她本就是他名正言顺的女儿,是他亲手捂热、捧上天的心尖肉。
而南枝呢?
是章全英偷来的身份,是傅家的赝品,是傅华东用来堵住舆论嘴、维系家族体面的一枚活棋。
可这枚棋……偏偏是阮念念的亲妹妹。
“那……我呢?”阮念念嗓音干涩,“我跟南枝……”
“你们是双胞胎。”许清禾说。
风停了。
鸟也不叫了。
阮念念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一下,又一下,撞得耳膜生疼。
“当年章全英怀的是龙凤胎。傅华东的前妻死后,他急需一个‘嫡女’来稳固地位,又忌惮章全英出身低微、无法撑起门面,便默许她把男婴送去福利院,留下女婴,取名‘南枝’——取‘南柯一梦,枝头初绽’之意,哄世人相信这是他失而复得的掌上明珠。”
阮念念浑身发冷,指尖却滚烫。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福利院登记册上,她的出生日期比南枝早十二分钟;为什么院长总说她刚送来时,手腕内侧有枚淡青色蝴蝶胎记,而南枝没有——因为胎记在左,她在左,南枝在右。
她们被生生撕开,一个留在光里,一个丢进暗处。
一个姓傅,一个姓阮。
一个被教着如何端庄微笑,如何讨好父亲,如何踩着别人往上爬;一个被教着如何藏起眼泪,如何吞咽冷饭,如何在寒冬腊月赤脚扫雪。
“你妈妈……”许清禾声音微颤,“当年拼了命把你护下来,不是为了让你认亲,是怕你落在傅华东手里,活不成。”
阮念念喉头涌上腥甜,她仰起脸,眼眶干涩,一滴泪也没掉。
霍凛抬手,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
她没躲。
“清禾姐姐,”她开口,声音异常平静,“南枝知道吗?”
“不知道。”许清禾答得干脆,“她以为自己是傅家流落在外的真千金,以为阮念念是后来冒出来的假货。她甚至……可能觉得,是你抢了她的位置。”
阮念念轻轻笑了下。
那笑里没温度,像初春未融的霜。
“她今天下午,约我去‘云栖’咖啡馆。”她说,“说想跟我谈谈。”
“别去。”许清禾立刻道,“小念念,听我的,别去。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可傅华东已经起了杀心——他今天下午三点,刚给私人医生打了电话,预约了明早的基因检测。”
阮念念指尖一颤。
“他要验南枝的DNA。”
“为什么?”
“因为傅慎寒昨天查了章全英二十年前的产检记录。”许清禾语速加快,“记录显示,章全英当年只生了一个女儿。可傅家户口本上,南枝和连枝的出生时间,只差三个月。”
阮念念闭了闭眼。
逻辑闭环了。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