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眶通红,却没流泪。灯光下,她的眼神像淬了火的琉璃,亮得惊人,也冷得刺骨。
“傅慎寒,你知道当年车祸调查报告最后一行写了什么吗?”
他眸色一沉:“什么?”
“‘肇事车辆驾驶员系酒驾,血液酒精含量超标四倍,且事发前曾多次拨打傅氏集团法务部电话。’”她一字一顿,“而那天晚上,傅华东正在宴请W国芯片协会主席。”
傅慎寒瞳孔骤然一缩。
许清禾扯了扯嘴角,那笑意比哭还凉:“你猜,是谁让他喝的酒?又是谁,告诉他沈倦会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出现?”
空气骤然凝滞。
窗外,一道惊雷劈开天幕,惨白电光瞬间照亮两人对峙的侧脸。
雨,终于倾盆而下。
傅慎寒喉结剧烈滚动,下颌线绷成一道凌厉的弧度。他没反驳,也没否认,只是看着她,眼神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许清禾却不再看他,转身拿起药盒,指尖用力到泛白:“这药,我不会吃。”
“为什么?”
“因为我不信你。”她声音很轻,却像刀子刮过玻璃,“也不信傅家任何一个人给的东西。”
傅慎寒没动,只是静静站着,任窗外闪电一次次映亮他眼中翻涌的暗潮。
良久,他忽然抬手,解下腕表。
那是一块百达翡丽,表盘内嵌着一枚极细的银针——南枝特制的微型检测仪,能瞬时识别三百二十七种常见毒素。
他将表平摊在掌心,表盘朝上,针尖无声弹出,在灯光下泛着幽微冷光。
“你若不信我,那就信它。”他嗓音沙哑,“你摸摸看,表带内侧有凹槽。按下这里,检测模式启动。药丸碾碎,滴三滴清水,三十秒出结果。”
许清禾盯着那枚细如毫芒的银针,手指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你不怕我验出问题?”她问。
“怕。”他答得干脆,“但我更怕你把命,赌在一句‘不信’上。”
雨声轰鸣,敲打窗棂。
许清禾终于伸出手,指尖冰凉,悬在他掌心上方一寸,迟迟未落。
傅慎寒没催,只是将掌心微微抬高,让那枚银针,更靠近她颤抖的指尖。
窗外,又一道惊雷炸响。
这一次,她的手指,终于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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