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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傅家最严厉的家法。
傅景朝抱着傅连枝的手,猛地一抖。
傅连枝在毯子里不安地扭动了一下,眼皮颤了颤,似乎要醒。
可老夫人已转身,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向宴会厅主位。
她的背影瘦削、孤峭,像一株被风霜摧折了半生的老梅。
阮念念看着那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霍凛侧过头,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心疼她?”
阮念念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那枚素银镯子——那是她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
“不。”她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地,“我只是在想,当年,我妈妈被赶出傅家的时候,老夫人,是不是也这样,站在门口,看着她走?”
霍凛眸色一沉,抬手,将她微凉的手指拢进自己掌心。
掌心滚烫,纹路清晰,像一道密不透风的墙。
就在此时,宴会厅厚重的大门,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外面缓缓推开。
门外,夜色如墨,星光稀薄。
而那人逆着光走进来,一身玄色长衫,身形清癯,面容沉静,眉宇间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倦意。
他手里,提着一只旧藤编的食盒。
食盒边角磨损得厉害,露出里面深褐色的竹丝,却擦得干干净净,泛着温润的光泽。
傅老夫人看到他的瞬间,整个人僵在原地,手中的乌木拐杖,“咚”一声,砸在地上。
她嘴唇哆嗦着,喉头剧烈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人却只是静静看着她,目光越过满厅宾客,越过惊惶失措的傅景朝,越过裹在毯子里、尚未清醒的傅连枝……最终,落在阮念念脸上。
他眼底,有十年风霜,有万里山河,有无法言说的歉疚,更有,一种近乎虔诚的、迟到了整整十年的凝望。
他轻轻开口,声音低沉,却像一口古钟,撞在所有人的心上:
“念念。”
“爸爸……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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