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知道,傅华东不会这么容易消停。
只不过,他没料到,他竟然会知道许清禾和沈家的关联……
他把许清禾的地址透露给沈家父子,就是想借他们的手恶心许清禾,顺便给自己添堵。
这一手谈不上高明,但确实够恶心。
傅慎寒把手机搁到一边,偏头看向车窗外。
北城的夜景从窗外飞速倒退,霓虹灯牌在玻璃上映出一条条模糊的光带。
他唇角那点弧度还挂着,眼底却是一片冷然。
“去傅华东的别墅!”
“是,傅爷!”
……
很快,车子便稳稳地停在了傅华东的别墅门口。
他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院子,远远地编看见傅华东正坐在院中的藤椅上喝茶看报,听见脚步声,抬了抬眼皮,看见是傅慎寒,脸色顿时沉了几分,当即冷哼道,“你来干什么?”
傅慎寒自顾自地在他对面坐下,顺手从石桌上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茶是今年的新龙井,芽叶细嫩,汤色清亮。
他抿了一口,点了点头。
“茶不错。”
傅华东没接话,又冷哼地哼了一声。
傅慎寒也不在意,端着茶杯靠在椅背上,目光扫了一圈这个小院。
墙角摆着几盆兰花,窗台上放着几本翻旧了的书,石桌上搁着一副残棋,看着像是自己跟自己下了一半。
“一个人住着还习惯?”
“有话就说。”傅华东放下报纸,语气不耐,“别在这儿假惺惺的。”
傅慎寒的唇角弯了一下。
“行,那我就直说了。”他放下茶杯,嗓音不紧不慢,“昨天沈振邦父子去了天水园。”
傅华东端着茶盏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眉头微皱,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沈振邦?谁啊?”
“许清禾前男友的父亲。”
“哦。”傅华东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淡淡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傅慎寒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出拙劣的戏。
“爸,你身边的暗卫,最近一周给沈振邦打了两通电话,你跟我说跟你没关系?”
傅华东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他终于放下茶盏,索性不再装了,“是我又怎么样?许清禾如今的肚子里揣着别的男人的野种,这样的女人也配进傅家的门?傅慎寒,你要是还认我这个爸,就跟她断了,别让傅家跟着丢人!”
傅慎寒的目光沉了几分,当即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他比傅华东高出半个头,阴影罩下来,把藤椅上的男人整个人笼在里面。
“爸,我最后跟你说一次。”
他的嗓音不高,甚至称得上平和,可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冰渣,“我不管她以前跟过谁,也不管她肚子里那个孩子是不是我的,我要她,这辈子非她不可。”
傅慎寒的唇角弯了一下,冷声打断他的话,“至于她配不配进傅家的门……你怕是忘了现在的傅家,我说了算,我说她能进,她就能进,谁挡都不好使。”
“你……”
“还有。”傅慎寒打断他,嗓音冷了几分,“如果你再敢在暗处给许清禾使绊子,就别怪我不念父子之情。”
他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傅华东坐在藤椅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胸口剧烈起伏着,气得把茶盏狠狠砸在了地上。
“逆子!逆子!”
茶盏在青石地面上炸开,碎片四溅,茶水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可他却也知道,傅慎寒如今是傅家的家主,手里攥着整个傅家的资源和人脉,自己已经被架空成了一个空壳,再折腾也折腾不出什么风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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