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千秀舔了舔红唇,第一个伸手解开了腰带。
她本来就不是扭扭捏捏的性子,再加上紧绷着一根弦打了这么久的帐,她自己也需要发泄一下。
男人要疯,那陪他疯便是。
银色软甲“哐当”一声落地,露出里面的月白色的贴身劲装,傲人曲线,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来吧,让本王妃看看,王爷的难耐长进了多少?能不能我求饶!”
千代田更是直接,早已是眼神迷离,满面桃红。
她利索地将自己先剥了个干净,柔弱无骨的身子就朝慕天歌贴了过去......
夜风卷着血腥气,在营地边缘打着旋儿,像一群不肯散去的冤魂。营帐外,火把噼啪爆裂,映得守夜士卒脸上青白交错。无人说话,只有铁甲随呼吸轻微摩擦的钝响,和远处伤兵压抑的呻吟,一声接一声,撕扯着紧绷的神经。
慕天歌没回中军大帐。
他披着玄色大氅,独自立在营地东侧最高处的土坡上,手按腰间横刀,目光沉沉投向东方——那里黑沉沉一片,连星子都被云层吞了,可他知道,那片黑暗正以四十万铁蹄为骨、百万怨怒为血,轰然奔涌而来。
陈千秀悄然走近,将一件厚实的熊皮斗篷搭在他肩头。她没开口,只把一壶温热的姜枣酒递过去。慕天歌接过,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滚烫直冲喉管,烧得眼底泛起一层薄红。
“你猜,他几时到?”他声音低哑,却无半分疲态,反倒像一把刚淬过寒泉的刃,冷而锐。
“寅时三刻。”陈千秀望着天幕下那道几乎不可察的暗影轮廓,语调平静,“马蹄踏地的震感,一个时辰前就传到了陷马坑阵列最东端。他们压得极低,没举火,但马嘴都勒了软木嚼子,怕惊扰我们——说明左贤王知道我们耳目未废,更知道我们……还醒着。”
慕天歌嘴角微扯,不是笑,是刀锋刮过骨头的冷意。
“他想打个措手不及,却不知这七天里,我让斥候在每匹战马鞍袋里塞了三块盐砖、两把炒麦、半斤风干牛肉。士卒们嘴上不说,夜里翻身,手指头还在无意识搓揉干裂的掌心——那是握刀磨出来的茧,不是躺出来的懒。”
他顿了顿,抬手抹去额角一滴混着硝烟味的冷汗:“他们不是没力气,是把力气全憋在牙根里,等着听鼓声。”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李长风、萧武并肩而至,甲胄未卸,身上还带着药膏与血腥混杂的浓烈气味。两人身后,是十二名佰长以上军官,人人赤膊,胸背缠满渗血的布条,却站得如枪如松。
“王爷!”李长风抱拳,声若洪钟,“无敌铁军六千精锐,已按您吩咐,全部换装短矛与钩镰刀。陷马坑东侧第三重纵深,三百人伏于坑底暗槽,专断马腿;西侧第二重,八百弓手藏于辎重车后,箭镞浸过狼毒,见血封喉。”
“萧武率两千轻骑,埋伏在营地北面十里枯河滩。一旦戎狄主力压进陷马坑阵,便从侧后纵火扬尘,佯作援军突袭——逼其分兵,乱其阵脚。”
“各营伙夫今夜熬了三锅参芪牛肉汤,连同二十车蜂蜜、三十石炒米,已分发至每一队歇息士卒手中。人未醒,汤先灌;刀未出鞘,粮已入腹。”
慕天歌缓缓点头,目光扫过一张张被硝烟熏黑、被刀疤割裂、却被一种近乎狂热的光撑住的脸。他忽然问:“阿牧呢?”
“在医帐。”陈千秀答,“韩闯守着他,两人刚灌下半碗参汤,又抢着要爬起来操练新编的‘叠盾冲阵’——说怕明日陷马坑太密,步卒冲不进去,得靠人墙硬顶。”
慕天歌喉结动了动,终究没再言语。他解下腰间横刀,反手递给李长风:“替我磨一磨。刃口要见霜,不能有半分滞涩。”
李长风双手接过,转身便走。刀柄尚带体温,他却觉那温度一路烧进心口——这是王爷贴身七年的佩刀,从未离身,更从未假手于人。
半个时辰后,寅时初刻。
大地开始微微颤抖。
不是雷声,不是风啸,是四十万双马蹄同时叩击草原深处冻土所发出的、沉闷如远古巨兽心跳的搏动。起初只是脚底一丝微麻,继而膝盖发颤,再然后,连插在泥地里的旗杆都开始嗡嗡震鸣,旗面猎猎抖动,似要挣脱旗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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