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过沈家的郎君娘子,这会儿重提亲事,毫无心理压力。
郑珣本来坚持原则全拒绝了。
开玩笑,她都插手不了世家的联姻,难道能插手得沈家的婚事吗?这也太看得起她了!
但是提起的人一而再再而三,郑珣心下不免犯起了嘀咕。
沈朔刚回帝都,联姻确实是促成合作最方便快捷的手段,她这边拒绝得这么利落,会不会给对方带来什么皇室意图割裂他与朝堂关系之类的错觉。
觐见的命妇都是人精,几乎立刻察觉出郑珣的动摇,便有个年轻的妇人掩着唇笑了:“殿下这是怕乱点鸳鸯谱呢,妾倒是以为这事妥当得很,殿下正正好要在这宫中办宴会,那不若邀着诸位府上未许婚事的小娘子小郎君都来热闹热闹,要是成了好事,那也是殿下牵的线,大家都承殿下一份情。”
这是要办相亲宴啊!
好像也不是不行?
郑珣思量片刻,开口道:“元日的宴会毕竟庄重,恐怕不妥。倒是上元关灯,正是热闹的时候。但如今宫内的景况,诸位也知晓,只怕这宴会需得各家都出一份力。”
“这是自然。”/“该当如是。”
心愿达成,命妇自然连连应是地去了。
而解决了一桩心头事,郑珣也心情很好,一时之间皆大欢喜。
*
另一边,沈朔正在新昌坊沈曈昽处。
雕花的香炉飘散着渺渺烟气,影影绰绰看到后方宝蓝色衣裙的窈窕身形,秀丽姿容被烟气模糊,却更显出一番肆然洒脱的风.流来。
然而此情此景,沈朔却一进门就满脸忍耐地拧起了鼻子。
沈曈昽:“……熏不死你!”
她没好气地把香炉盖子一转,内侧的雕花正好和外壁的镂空嵌合,内里的烟气便漫不出来了,屋内还残余着些清婉带甜的香气渺渺未散,沈朔已经直接去推开窗户去通风了。
沈曈昽好悬没被他气死。
“上好的海南沉,价比黄金。不是贵客来我还不燃呢!”
话音刚落,桌上一声闷响,沈朔撂下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金子。
沈曈昽:“……”
当真是逢年过节该打弟弟了!
经年不见,臭小子一如既往地气人,倒是将那姐弟久违谋面的生疏感一下子冲淡了。
沈家早年多有女孩,沈曈昽虽在女子中行五,却比沈朔大上几岁,是他的堂姐。
沈朔开窗通完风,便又坐回沈曈昽备好的客席上,语气端正地唤了一声,“五姐。”
这瞧着便和以往不同了。
到底是经年不见,早非旧人,沈曈昽突然生出些意兴阑珊之感,但也没继续做那待客之态了。
她抬手摆了摆,“我知道你来的意思,但我住在这里,人也清净,事也清净,也常有府上请我去当女先生。你要是真的有心,就关照一下三姐姐吧,她一贯性子软,这些年都叫夫家的人欺负到头上了……倒也不必特地去一趟,你一回来,便不必做什么,她也好过不少。”
沈朔点头。
他这堂姐一贯有主意,既然对方打定主意住在这新昌坊,他没有一定将人接回沈府的意思。
沈曈昽又说了几句姊妹的近况。
这么些年过去了,该嫁人早都嫁了。
“虽说门第不比当年祖父人在朝中时,也是精挑细选的端正人。真教个潮水退了才露出石头来,到了这年岁,反倒比当年宅第里的事少得多。”
沈曈昽说着,倒是禁不住嘲讽地笑了。
当年陛下恩典,沈家罪不及女眷。但时转势移,哪有什么是不变的,夫妻恩爱亦是如此,闹着和离的、娘家弟兄上门的、撕扯痛骂着要走的,素日里看着越是恩爱不疑的,闹起来越是难堪……向来娴雅母亲指着父亲喝骂对方养的外室,说是要不是家中长辈压着,他早就将小的领进门了;她以为儒雅风.流、待母亲一心一意的父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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