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淮连着跑了三天,一路往北,专挑没有路的地方走,翻山过涧,穿林涉溪。
这期间,他不敢走官道,不敢进城镇,连路边的小茶摊都不敢靠近,生怕有人认出他的脸。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藏东西的地方,拿了资源远走高飞,踏入破空境。
踏入破空境之后,他可以报仇,可以加入道义宗,还可以自己建立一个宗门。
总之,他要拿资源,他要飞。
第四天午后,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一片荒草坡上,暖融融的,风从南面吹过来,带着......
宁浅雪拉着崔浩的手,快步穿过小院,推开正屋木门。屋内陈设极简,一张青石案几,两方蒲团,一盏青铜灯常年燃着幽蓝火苗,灯芯未动,焰却如活物般微微摇曳——那是天神盟特制的“息神烛”,专为压制识海躁动、隔绝外窥而设。
“坐。”她指了指左侧蒲团,自己却未落座,转身从案几下方取出一只黑檀木匣,匣面无纹,仅有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嵌在匣盖边缘,随她指尖轻按,“咔”一声微响,匣盖自动弹开。
里面没有灵丹,没有法器,只有一枚半寸长的骨钉,通体泛着惨白微光,钉首刻着九道螺旋凹痕,每一道都像是被某种古老意志反复刮擦过。
崔浩瞳孔微缩。
他认得这东西。
《阴冥爪功》残卷末页曾提过一句:“九旋钉,葬魂引,钉入识海,可拓神宫三寸。”
但后面还有一行朱砂小字被虫蛀去大半,只剩“……非归一境后期不可承其蚀,承者生,不承者……”
他没念完,宁浅雪已抬手将骨钉托至两人之间,声音压得极低:“这是‘葬魂引’,天神盟三年前从北荒古冢掘出,全盟仅此一枚。原本要赐给一位破空境长老,但他试钉当日神宫崩裂,七窍流血而亡。此后十年,再无人敢碰。”
她顿了顿,目光如刃:“但规则改了——只要两人同契,一人主承钉,一人以神力为引、护持识海,便能将风险压至三成。”
崔浩明白了。
所谓“争一下”,不是争名额,而是争——谁当承钉人,谁当护持人。
归一境后期的他,神识强度远超同阶,但葬魂引蚀神之力霸道绝伦,稍有不慎便是神魂俱灭;而宁浅雪虽是归一境中期,却因十类根骨天生神魂凝练,识海如镜,反比寻常后期修士更擅守御。
“你若承钉,”宁浅雪直视他双眼,“我来护持。但若你拒绝……”她指尖一翻,骨钉收入匣中,“那我只能自己来。而我一旦失败,便再无机会等你。”
崔浩沉默三息。
不是犹豫生死,而是掂量分量。
他一路从猎户起家,靠加点堆出根基,靠搏杀磨砺血性,靠隐忍吞下所有不甘。他不怕死,怕的是死得毫无意义。而这枚骨钉,若真能拓开识海三寸,意味着神识可离体十里而不溃散,意味着《虚灵炼神术》有望冲破第三重桎梏,意味着他未来面对破空境时,不再只是靠偷袭搏命,而是真正拥有正面周旋之力。
更重要的是——宁浅雪方才那句“夫君”,不是试探,不是客套,是确认。
她早已知晓他五类根骨的真相,却仍唤他夫君;她明知他修为暴涨不合常理,却未追问缘由;她把唯一一次活命的机会,亲手摆在他面前。
这不是信任,是交付。
“我承钉。”崔浩伸手,掌心向上。
宁浅雪眼底骤然亮起一线灼光,似冰河乍裂,春水奔涌。她不再多言,合上木匣,转身走到屋角,掀开一方青砖,砖下竟是一口半埋地下的青铜鼎。鼎身布满蛛网状裂痕,却隐隐透出温润玉色——竟是用整块“养神髓”雕琢而成。
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鼎腹,血珠未落,已化作金红雾气蒸腾而起。雾气升腾中,鼎内浮出三缕灰白色游丝,如活蛇般缠绕上她的手腕,随即钻入皮肤不见。
“养神髓鼎,需以精血唤醒,三缕‘守心丝’已入我脉,可保神识不坠。”她解释一句,盘膝坐定,双手结印置于膝上,眉心一点赤芒缓缓亮起,“来。”
崔浩盘坐于她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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