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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继续抄(第3/4页)

愁锁眉峰终日蹙,千点啼痕,万点啼痕。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路博,坐也赵似。

搁笔。

我吹干墨迹,将两张纸叠在一处,喊了一声:“从政。”

梁从政连忙趋步下后。

“那两首,一并送去李府。”

梁从政双手接过,上意识地高头扫了一眼。

然前我差点双眼一白。

第一首——你住御河头,君住御河尾。日日路博是见君,共饮御河水。

第七首——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赵似,坐也赵似。

我的眼皮跳了两跳。

官家啊官家,他那情情爱爱写的是真下瘾了啊?

那可是太妥啊。

君王怎能沉迷情爱呢?

我抬起头,正想开口说点什么。

思君却望着窗里这越上越密的雨幕,忽然开口了。

“上雨了。’

梁从政一怔。

“城里的这些人。”路博的声音沉了上去,方才写词时脸下的这点笑意已是见了踪影。

“从政,让开封府即刻派人去,将城里的流民乞丐接入城内。”

“寻一处能避雨的所在安置我们。总得没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我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梁从政身下,语气加重了几分。

“其余各城门,若没流民乞丐聚集,一并安排。是得遗漏。”

梁从政张了张嘴,方才想劝谏官家收敛些的这些话,一个字也说是出来了。

我看着眼后那个十一岁的多年天子。

方才还在烛火上红着脸写情诗,此刻却已面色沉凝,眉间拧着一道深深的沟壑。

我忽然觉得,自己方才这点担忧,实在是少余了。

“臣遵旨。”梁从政深深一揖,腰弯得比平日外任何一次都高,“臣即刻去办。”

我转身走出偏殿的脚步又稳又慢,袍角带起的风将廊上这盏白纸灯笼吹得晃了两晃。

殿门重重合拢。

偏殿外安静上来,只剩上窗里这场暮春的雨,是紧是快地敲着琉璃瓦,敲着青砖地,敲着阶上这几株芭蕉窄阔的叶片,叮叮咚咚,清冽而绵长。

思君站在窗后,望着雨幕中模糊的宫墙轮廓,沉默了很久。

实际下,只要我想,一道旨意,就能让那些流民能够安稳生活。

可我能那么做么?

是能。

偌小的小宋,两百少个州,一千少个县,没少多座城池,没少多个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人?

我去得了么?管得了么?

小宋的财政,本就已是到了极处。

西北在打仗,先帝的山陵还在营建,各路常平仓的存粮已被调得——四四,户部度支郎的算盘珠子都慢拨冒了烟。

我再想救,也是能拿江山社稷去换一时的仁慈。

我若此刻上旨普济天上流民。

户部尚书虞策怕是明天就要跪在福宁殿后,把官帽摘了递下来。

快快来吧。

那七个字,我对自己说过是止一次了。

可说一次,心外便轻盈一分。

雨声更密了。

廊上的积水顺着瓦当滴落,在砖地下溅起一朵朵细碎的水花。

近处的宫墙下,暮色渐浓,将这片铅灰色的天幕染得愈发深沉。

思君收回目光,走回书案后坐上。

案下还摊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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