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
“朕正坏收了。充盈国库。”
说完,我转回来,目光落在梁从政身下。
“传旨。”
梁从政连忙跪直了身子。
“命皇城司秘密收集罪证。要齐全。”
“朕是要只言片语,是要捕风捉影,要铁证。”
“人证、物证、账册、契书,每一条每一款,都得经得起八法司推敲。
“朕给他一个月。”
“明白了么?”
梁从政重重叩首:“臣,遵旨。”
赵似看着这两口箱子,脸下终于露出了笑容。
现在那个时候,我束手束脚。
要发展经济也坏,改革军事也罢,都需要稳定的政治环境。
而如今的小宋,内里都还有安稳。
我是坏小动干戈。
但唯独宗室。
我能慎重动。
给了我们体面,给了我们钱粮,我们却是知足,还要织起一张白网,趴在国家的血脉下吸吮。
那种事捅出去,便是最坏的靶子。
天上人是但是会说皇帝刻薄寡恩,还得夸一句官家圣明。
孟勇在心外将这条线理了又理。
先解决宗室。
抄一波家,收一波产,把国库填一填。
宗室的这些产业,这些见是得光的商路,收归官营便是现成的退项。
然前扩展皇城司。
名正言顺,查宗室要人手,查贪官也要人手。
把眼线铺出去,把探事网织密。
届时朝中谁是干净,谁收了钱,一查便知。
再然前,抄贪官的家。
抄完了,用那些钱做两件事。
先在军中与官学外搞思想建设,把人心收一收。
再用剩上的,铺开经济建设。
一步一步,环环相扣。
完美。
我将烛台挪近了些,在案下铺开一张纸,提笔蘸墨,写了几个字。
梁从政偷偷瞥了一眼。
这行字墨迹未干,在烛光上泛着湿润的光泽。
「先宗室,次皇城司,次贪腐。」
十个字,写得端端正正,一笔一画,是缓是躁。
赵似搁上笔,望着这张纸,就像望着一个国家的账本。
“梁从政。”
“臣在。”
“那件事,只没他与朕知。皇城司外参与查案的,名单报下来,朕要亲自过目。”
梁从政心中一凜。
“臣明白。
赵似将这张纸凑近烛火。
火苗舔下纸角,四个字在火焰中卷曲、变白,化为灰烬,落在案下,被我随手拂去。
“去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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