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缝店外,冷不丁听到这话,顾曼猛地愣住,紧跟着立马算起日子来。
成年且有男朋友或老公的女人,遇到这样的问题,基本都是这么个操作。
几秒后。
“没有,不可能的事,”顾曼很确定的说,...
宁安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悬在半空,迟迟没有点开周浩的微信名片。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吞下了一颗滚烫的糖块,甜得发苦,烫得心口发紧。首尔……虚拟货币交易平台……周总……这些词在他脑子里来回撞,撞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不是没想过换条路走,可每次刚冒出念头,李梅摔碗砸锅的声音就响起来,儿子补习班缴费单上那串刺眼的数字就浮上来,还有银行卡里那个常年徘徊在三位数的余额——像一道锈死的铁闸,把他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深吸一口气,秋日傍晚微凉的空气灌进肺里,反倒压不住胸口那团躁动的火。他把手机倒扣在沙发扶手上,起身去厨房接水。路过玄关镜时,瞥见自己脸色泛黄,眼下青黑浓重,嘴唇干裂起皮,活像被抽干了精气的纸人。可眼睛却亮得吓人,烧着一种久违的、近乎危险的光。
“咳咳……”一阵急促的呛咳猛地袭来,他扶住流理台边缘,指节发白,咳得肩膀都在抖。顾曼听见动静,从书房探出头:“又咳上了?梨水放凉了再喝,别烫着。”她手里还攥着半张打印出来的《冰糖雪梨制作流程图》,边角已被捏得发软。
宁安缓过气,拧开水龙头冲了把脸,冰凉的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嗯,知道了。”他声音沙哑,却故意扬高了调子,“顾大小姐手艺真不错,就是这梨水甜得有点齁,下次少放半勺糖。”
顾曼翻了个白眼,把流程图往茶几上一拍:“齁?那是你味觉失灵了!我严格按照教程第三步‘分三次加入冰糖,每次搅拌至完全融化’执行的!”她顿了顿,忽然眯起眼,“等等……你刚才看手机那表情,不对劲。是不是宋磊那边……有事?”
宁安一愣,随即摇头:“没,就是……突然觉得,人这一辈子,真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他端起梨水,热气氤氲中,目光沉了下去,“不为别的,就为哪天老婆甩门走人,儿子要出国读书,不至于连凑首付的勇气都没有。”
顾曼没接话,只默默从冰箱拿出一盒蜂蜜,挖了一勺搅进他杯子里。“蜂蜜润肺,比糖管用。”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其实……我昨天跟冯梅聊过。”
宁安握着杯子的手指一紧:“聊什么?”
“聊你。”顾曼直视着他,眼神清亮,“她说你前两天在她家书房抄《鬼吹灯》,抄到凌晨三点。纸堆得快漫过书桌,手边咖啡凉了三回,最后趴在稿纸上睡着了,醒来第一件事是摸手机看微博粉丝数涨没涨。”她嘴角微微翘起,“冯梅说,你抄得特别慢,但每个标点都抠,错一个字就撕掉整页重来。她开玩笑说,你这不是抄书,是在给文字镶金边。”
宁安耳根倏地发烫,低头猛喝一口梨水,烫得舌尖发麻。“她瞎说……我就是……想试试手感。”
“试手感?”顾曼嗤笑一声,转身去阳台收衣服,“那你试试这个手感。”她把一叠叠整齐叠好的衬衫甩到沙发上,最上面那件袖口处,赫然缝着一枚细小的银色纽扣——正是宁安上周随口提过一句“老式铜纽扣硌得慌”,结果第二天顾曼就买了整包纯银替换扣,自己用顶针和细线,一针一针缝了半小时。
宁安怔住,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那枚冰凉的纽扣。窗外,香海墅方向飘来隐约的钢琴声,是冯梅在练琴。曲子很熟,肖邦夜曲,宁安记得她上次弹这支曲子,还是他刚搬来天辰府那天。那时她穿墨绿色丝绒裙,手腕纤细,音符像月光淌过溪水。如今琴声依旧流淌,可琴键上落了一层薄灰,冯梅发朋友圈说“嗓子发炎,停练一周”,配图是药盒和半杯温水。
手机在沙发缝隙里震动起来。宁安掏出来,屏幕上跳动着“宋磊”两个字。他划开接听,那边传来嘈杂的市集声,油锅滋啦作响,还有李梅尖利的催促:“宋磊!臭豆腐凉了谁买?钱呢?你儿子奥数班今天交费!”
“喂?安哥?”宋磊的声音带着喘,背景音里油星子爆裂的脆响格外清晰,“我刚……刚看到你朋友圈了!冰糖雪梨真好看!对了,你上次说的那个【必安】平台,我琢磨透了!我把镇上十八家小摊贩全拉进来了,连卖糖葫芦的老刘头都注册了!现在每天流水……”他忽然压低声音,像怕被李梅听见,“……三百二十七块六毛五。安哥,你说得对,这平台真不坑人,连提现手续费都比微信少两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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