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窗框上划出一道浅浅白痕,“陆听澜没给满分,给了92。但他在评审意见栏里写了一句话——‘代码有缺陷,逻辑有灵气。建议重点培养。’”
马良倒抽一口冷气:“所以……这是记恨?”
“不是记恨。”沈亢终于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底有东西在烧,“是献祭。”
何秋竹抬起头,眼睛睁得圆圆的:“献祭?”
“对。”沈亢走回来,弯腰从地上捡起刚才摔落的手机——屏幕碎了一道蛛网纹,但还能亮。“林晚知道陆听澜在查她。也知道陆听澜查不到她——因为所有操作记录,都会在凌晨三点自动覆盖,覆盖前的备份,存在她自己U盘加密分区里。她故意留了线索,又掐断了所有能追过去的线。”他点开手机相册,翻到一张照片——是今天中午拍的,北冥社区论坛后台管理界面截图,角落里有个极小的水印:LW-20231017-0846。
“你看这个时间戳。”沈亢把手机递给马良,“08:46。她发帖是在早上八点四十六分。而陆听澜收到第一条举报私信,是八点五十一分。中间五分钟,她在干什么?”
马良盯着那串数字,额头沁出细汗:“……在等。”
“等陆听澜上线。”沈亢接下去,“等陆听澜点开那个帖子。等陆听澜看到‘灯罩有点歪’这五个字——然后,立刻意识到,这不是沈亢干的。”
何秋竹忽然抓住沈亢的手腕:“等等……那她怎么知道陆听澜会这么想?”
沈亢笑了。不是那种欠揍的笑,也不是敷衍的笑,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带着钝痛的弧度:“因为林晚读过陆听澜的硕士论文。《网络舆论场中认知锚点的生成机制》,全文一万两千字,其中三十七次提到‘细节偏差’——她说,当攻击者刻意使用模糊化、去个性化细节时,恰恰暴露了其认知边界的狭窄;而真正的熟稔,必然携带不可复制的故障性记忆。”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服务器风扇转动的微响。
马良忽然抓起桌上一包没拆的咖啡糖,撕开,倒进嘴里,咔嚓咔嚓嚼碎,声音刺耳。他咽下去,才哑着嗓子说:“所以……她算准了陆听澜会反向验证‘灯罩’细节,算准了陆听澜会因此排除沈亢,算准了陆听澜会立刻打电话给你……”
“更算准了,”沈亢接口,声音低下去,“我会把这个电话,录下来。”
他举起手机,屏幕还亮着,录音图标正无声闪烁红光。
何秋竹怔住了:“你……从一开始就在录?”
“从她喊我‘长官’第一声起。”沈亢把手机翻转,让她们看清录音时长:18分43秒,“她太想演好这个角色了。演得太真,反而漏了馅——首席技术总监不会在电话里喊老板‘长官’,只会喊‘沈总’或者‘老板’。但林晚不知道,她只查了陆听澜的公开履历,没查陆听澜的微信签名——那上面写着‘别叫我老板,叫我阿澜’。”
马良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操……她连这个都漏了?”
“不怪她。”沈亢把手机收进口袋,语气忽然平静下来,“她查的资料截止日期是九月三十号。而陆听澜改微信签名,是十月二号。”
何秋竹望着沈亢,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沈亢却读懂了她的唇语——“那现在怎么办?”
他没直接回答,而是走到何秋竹刚才坐的位置,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没封口,里面露出一角泛黄的打印纸。他抽出那张纸,展开——是张手绘的校园网络拓扑简图,线条稚拙,却标满了密密麻麻的箭头与注释。右下角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致未来的我:如果看到这张图,请相信,你比想象中更懂这座校园的血管。”
“这是我大一那年,跟林晚一起画的。”沈亢说,指尖抚过图上信息中心楼的轮廓,“那时候她教我用Wireshark抓包,我教她用MATLAB画正态分布曲线。她说网络像人体,交换机是心脏,光纤是动脉,而每个端口,都是等待被命名的毛细血管。”
马良忽然明白了什么,声音发紧:“所以……她今天做的所有事,都是在提醒你?”
“提醒我,”沈亢把图纸轻轻放回信封,动作很慢,“她还记得我们曾共享过同一套密码学教材的页边笔记。提醒我,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要怎么让一场风暴,既摧毁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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