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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李深小型音乐会,大秀肌肉!(第2/3页)

昨晚录的。用的不是钢琴,是商海旧货市场淘的八十年代电子琴,键盘一半失灵,按C键会冒D#的杂音。我就把它录下来,当主音色用了。”

胡颜斌猛地扑到电脑前,调出音频波形图。那起伏的线条狰狞如山脉,高频刺耳,低频浑浊,混音粗糙得像块砂纸。可正是这粗糙里,奔涌着一股蛮横的生命力,一种不顾一切要把旧魂灵塞进新躯壳的狠劲。他点开频谱分析——噪音基底浓重,但核心旋律线却异常清晰、锐利,像黑夜里唯一不肯熄灭的灯芯。

“您……您是故意的?”他哑声问。

“嗯。”李深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完美是坟墓。咱们要的不是供在神龛里的瓷器,是能砸在墙上、溅出血沫的陶罐。观众需要被冒犯,被惊醒,而不是被按摩。”

胡颜斌盯着屏幕上那团狂乱又倔强的波形,忽然明白了李深为何执意撤下田希薇。首发阵容是金漆招牌,光鲜亮丽,可也像一层厚厚的釉,把底下真实的温度、粗粝的肌理、甚至不堪的裂痕,全都盖住了。而替补歌手们?他们是未打磨的粗坯,是带着毛边的箭镞,是李深手中,准备射向华语乐坛腹地的、真正锋利的弹头。

“我懂了。”胡颜斌深吸一口气,转身,郑重地朝李深鞠了一躬,额头几乎碰到对方肩膀,“李老师,这歌……交给我。我胡颜斌,赌上全部家当,也要让它烧起来。”

李深没躲,坦然受了这一礼。他抬手,拍了拍胡颜斌的肩,掌心厚实温热:“别赌。把力气省下来,好好练。下期节目,你第一个上场。戴佩妮,她会选《你怎么舍得我难过》。你,就用《相思》B版,把她那首歌的‘难’字,彻底碾碎。”

胡颜斌喉头滚动,没说话,只是用力点头。他走出音乐室时,脚步踏在走廊地毯上,却像踩在鼓面上,咚咚作响。

同一时刻,工作室茶水间。

田希薇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玻璃映出她模糊的侧影,眼下青黑浓重,像被人狠狠揍了两拳。手机屏幕亮着,是刚刚刷到的热搜第一:#李深撤下田希薇#。下面热评第一条,是个ID叫“商海老炮儿”的用户发的:“心疼大田,但狗哥这步棋绝了!首发阵容像镀金香炉,好看,但压不住真火。替补?那是刚从熔炉里捞出来的赤铁,烫手,才够劲儿!等着看吧,这火,能燎原。”

田希薇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微微发抖。她想点个赞,手指却僵住。点下去,是承认自己被“撤下”?可那条评论,又像一束光,照进了她这些天自我厌弃的泥沼深处。她想起在大马后台,李深递给她那支录音笔时的眼神——没有怜悯,没有施舍,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对“作品”的绝对信任。那眼神让她当时觉得被冒犯,此刻却像烙印一样烫在心上。

“田老师?”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田希薇迅速抹了把脸,转过身。是刚进组的新人歌手林晚,捧着保温杯,眼睛亮晶晶的:“您喝咖啡啊?我煮了陈皮普洱,暖胃,要不要尝一口?”

田希薇勉强笑了笑,接过杯子。温热的瓷壁熨帖着冰凉的手心。她小口啜饮,微苦回甘的茶香在舌尖弥漫开来,竟奇异地压下了胸腔里那股翻腾的酸涩。

“谢谢。”她声音有点哑。

林晚眨眨眼,忽然压低声音:“田老师,我听说……您和李老师,以前是不是……”话没说完,小姑娘脸先红了,手忙脚乱去摸保温杯盖,“啊!对不起对不起!我胡说的!”

田希薇一怔。没有恼怒,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她看着林晚慌乱的样子,忽然轻笑出声,那笑声很轻,却像一块薄冰坠入深潭,漾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没什么。”她摇摇头,将空杯子还给林晚,目光清澈,“我们之间,只有歌。”

林晚懵懵懂懂地点点头,抱着杯子跑开了。田希薇重新转向窗户。楼下,一辆快递车正缓缓驶离。她忽然想起,昨天收拾行李时,发现抽屉深处,静静躺着一张泛黄的CD封面——是十年前《超级女声》决赛夜的现场专辑。封面上,十六岁的她站在聚光灯下,笑容灿烂得能灼伤人的眼睛。那时她以为,光芒会永远追着她跑。

原来不是。

光芒会走,会暗,会绕道而行。而真正的路,从来不在聚光灯下,而在每一次被推开、被质疑、被揉皱又摊开的稿纸里,在每一个凌晨三点修改的歌词句读间,在每一次被否定后,依然固执地、笨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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