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一下。”
“我看过之前的差馆调查报告,还有国际刑警组织的后续调查报告,这两个鬼佬大班全家都被灭门了。”
“所以我想知道这笔天价保险赔偿到了谁的手中?”
保险公司最喜欢这种无...
红栏楼外,香江的夜风裹着咸腥气扑面而来,卷起覃凤鬓角一缕未束紧的碎发。她站在旋转门内侧,没有立刻迈步出去,而是抬手将别在领口的老花镜取下,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镜腿——那微雕的条形码与两个数字,像两枚烧红的针,扎进她掌心。她没看表,但知道此刻是凌晨一点十七分。帕尼的宾利刚拐过德辅道西的弯,车尾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拖出两道猩红残影,像两条垂死的蛇。
覃强快步追上来,递过一部崭新的摩托罗拉手机:“凤姐,信号已校准,加密频道,三号频段。”
她没接,只把老花镜翻转,对着走廊顶灯的冷光细看。紫光灯下的微雕在镜片内侧蜿蜒如蚯蚓,左数第一个数字“7”边缘有极细微的刮痕,像是被什么硬物蹭过。她忽然想起帕尼交镜时那句“最后一个数字掌握在二哥手上”——不是“我手上”,不是“钥匙上”,而是“二哥手上”。宋二?不,爆忠?还是……那个始终没露脸、只在包厢角落削指甲的男人?她喉头滚动了一下,终于接过手机,拇指按下开机键。屏幕幽光映亮她半张脸,右眼瞳孔里跳动着一行小字:【密钥同步完成·倒计时03:17:22】。
“去荃湾。”她声音很轻,却让覃强后颈汗毛竖起,“冷库。”
覃强没问为什么。三年前他亲眼见过凤姐在油麻地警署后巷,用一支钢笔捅穿一个通风报信的线人喉咙。那支笔至今还插在对方颈椎第七节,尸检报告写的是“意外窒息”。有些命令不需要解释,就像今晚天龙阁包厢地毯吸饱了血,却连一丝腥气都没散出来——黑风衣男人临走前往地毯上泼了整整一升医用酒精,又点了一支檀香。烟气缭绕中,血味被压成若有似无的焦糊气,混着二十年女儿红的甜香,竟有了几分佛堂供香的诡谲庄严。
宾利驶上西区海底隧道时,覃凤拨通了瑞士银行苏黎世分行的专线。接电话的是个操德语的女声,标准得像录音带。她报出一串十六位数字,对方沉默七秒后,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覃女士,您名下B-734账户的三亿美金质押函已激活,附注条款第三项:若四十八小时内未完成‘海东青’项目尽调,资金将自动转入国际刑警组织反洗钱监控池。”女声顿了顿,“另,贵方委托的‘白小姐’货轮‘星尘号’,已于今日下午三点零七分,在马六甲海峡北纬5°12′、东经103°45′坐标点失联。卫星图显示……船体完整,但所有通讯设备离线。”
覃凤挂了电话,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出《赛龙夺锦》的鼓点。失联?呵。她嘴角翘起,从副驾储物箱抽出一张泛黄的旧地图——1982年版香江水道图。指尖划过维多利亚港东侧一处被墨迹涂改过的锚地,那里原本标注着“废弃军用冷库”,如今墨迹下隐约透出“海东青”三个小楷。她终于明白老头子为何要选红栏楼。这栋建于1953年的骑楼酒家,地基深达三十米,直通港岛山腹的二战时期英军秘密隧道网。而隧道尽头,正是那座被时代遗忘的冷库。当年英军用它冻存密码机零件,如今里面冻着的,是整条香江地下世界的命脉:九年来希望集团所有抽水账本的原始胶片,以及三十七个黑警的生物信息芯片——虹膜、指纹、声纹,全刻在指甲盖大小的钛合金片上,嵌在冷库主控台的青铜狮子口中。
车停在荃湾码头锈蚀的龙门吊下时,雨开始落。不是香江常见的毛毛雨,而是砸在铁皮顶棚上砰砰作响的暴雨。覃凤撑伞下车,伞面却被狂风掀翻,雨水瞬间浇透她西装外套。她毫不在意,踩着积水走向码头尽头那扇伪装成集装箱的钢门。覃强递来电子密钥卡,她刷卡的手很稳,但当门缝里渗出零下四十度的白雾时,她瞳孔骤然收缩——雾气里飘着几缕灰白头发,像活物般缠绕在门框锈迹上。
“教授?”她低唤。
没人应答。只有冷库深处传来规律的滴答声,像心脏起搏器,又像倒计时。
钢门轰然洞开,寒气如刀割面。覃凤举步踏入,身后覃强刚想跟上,她忽然抬手:“站住。”声音冷得像冷库钢板,“你身上有体温,会惊扰‘冬眠者’。”
覃强僵在原地。所谓冬眠者,是希望集团最隐秘的守库人。他们被注射低温休眠剂,全身血液置换为氟碳溶液,蜷缩在液氮槽中,仅靠脑干维持最低代谢。一旦感知到高于零下三十五度的热源靠近,便会触发神经反射,启动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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