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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打草惊蛇成功了(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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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尼瞳孔骤然收缩,手指猛地攥紧照片一角,指节泛白:“……美凤?”

“你女儿,美凤。”池梦鲤语气平淡,像在确认天气,“十七岁那年,和同学去屯门海滩游泳,失踪。警方立案,搜寻三个月,没找到尸体,也没找到生还证据。案子挂了二十年,成了冷案。”

帕尼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像破风箱在抽气。他死死盯着照片里女儿的笑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但她没死。”池梦鲤抽出第二张照片。画面变了——依旧是美凤,但背景已是异国街头,她穿着素色长裙,挽着一个华裔老者的胳膊,两人站在一家古董店门口,店招上写着“金玉斋”。她比照片里成熟许多,眼角有了细纹,但耳垂上,那枚银杏叶耳钉依旧清晰可见。

“她在泰国清迈,跟着一位姓金的老中医学医。金老是宝珠的师父,也是希望集团第一批军火交易的‘药引子’——当年用中药箱夹带雷管,混过海关。美凤十八岁那年,被金老收为关门弟子,三年后,正式接替师父,成了医馆街的‘宝珠’。”

帕尼整个人抖了起来,不是怕,是某种庞大而迟来的认知正在碾碎他三十年筑起的堤坝。他张着嘴,胸口剧烈起伏,却像离水的鱼,吸不进一口空气。

“你……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她是你女儿。”池梦鲤将第三张照片推过去。这张更近,是偷拍,美凤侧脸对着镜头,正低头整理药柜里的玻璃瓶。她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素圈金戒,戒指内侧,隐约可见两个微刻小字:志明。

帕尼眼前一黑,膝盖一软,差点从座位上滑下去。阿聪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肩膀。

“她一直知道你是谁。”池梦鲤的声音像冰水,一滴一滴砸下来,“她知道你替宋二通风报信,知道你帮希望集团洗钱,知道你手上沾过三条人命——其中一条,就是当年想揭发城寨黑市药仓的实习护士。她没报警,也没杀你。她只是把你名字写进她的‘病历本’,编号073,备注栏写着:‘待用,缓释,毒性可控’。”

飞机滑行减速,引擎声渐弱。窗外,跑道指示灯一盏接一盏亮起,蓝白相间,规律而冰冷。

“所以你今晚见的人,不是什么神秘中间人。”池梦鲤终于起身,活动了下手腕,骨头发出轻微脆响,“是你女儿。她约你见面,不是为了灭口,是想看看,那个为了一口饭、一双皮鞋、一句‘阿sir威水’就出卖良知的父亲,到底还剩几根骨头没烂透。”

帕尼瘫在座椅里,像一滩被抽掉脊椎的烂泥。他望着照片里女儿平静的侧脸,忽然爆发出一阵压抑到极致的、野兽般的呜咽。那声音堵在喉咙里,冲不出来,只能化作肩头剧烈的耸动,和眼眶里大颗大颗滚落的浑浊泪珠。

池梦鲤不再看他。他走向覃凤,蹲下身,解开了蒙眼的黑布。覃凤没眨眼,瞳孔适应光线极快,目光沉静如古井。池梦鲤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支钢笔,拧开笔帽,笔尖在她右腕内侧轻轻一点——不是写字,而是用墨水画了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十字。

“这是信标。”他声音很轻,“宝珠认得。她看见这个,就知道你活着,且被我带来香江。她会信,因为只有她师父金老,才用这种墨——松烟加麝香,遇汗不晕,见水不散。”

覃凤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你不怕我告诉她,你杀了覃强?”

“怕。”池梦鲤直起身,掸了掸膝头并不存在的灰尘,“所以我留着你这条命。你告诉她,我池梦鲤敬重她师父,敬重她守着医馆街三十年没让一间诊所变成军火库;但我也恨她,恨她明知温贵在ICU插着管,还要逼覃凤去点火——火没烧起来,却把整个五人议会的胆子都烧薄了三寸。”

他俯身,凑近覃凤耳边,气息拂过她汗湿的鬓角:“你去告诉她,温贵醒不过来了。医生说,他脑干受损,靠机器吊着,活不过中秋。而我希望集团,今夜之后,再没人敢提‘出货’二字。”

覃凤睫毛一颤,没说话,只是慢慢垂下眼,看着自己腕上那个墨色十字,像看着一道无声的判决。

舱门开启,舷梯放下。阿聪拖着瘫软的帕尼先走,空姐拎着他的公文包紧随其后。池梦鲤最后一个下机,夜风裹挟着咸湿海气扑面而来,吹得他衬衫下摆猎猎作响。他没回头,径直走向停在廊桥尽头的黑色奔驰S600。

车门打开,阿龙已候在驾驶座旁,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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