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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2.想象力没有天花板(第1/4页)

“既然顾总这么说,那我就更放心了。”

梁成宇继续说道。

“我刚刚给合伙人发了个消息,下午让他亲眼看看解忧咖啡现在到底是什么状态。

“......”

顾采薇眨了眨眼睛,充分感...

医生推了推眼镜,没抬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擦过黑板:“脑震荡,软组织挫伤,左肩关节脱位复位后稳定,右手小指末节骨折——石膏固定两周,别碰水。”他顿了顿,把病历本翻过一页,笔尖在“建议留观24小时”几个字上画了个圈,“但你坚持要走,签字吧。”

我左手还缠着绷带,右手打着石膏,歪歪扭扭签完名,墨水洇开一小片,像未干的血痂。护士递来一袋药,塑料袋窸窣响,里面是布洛芬、甲钴胺、还有两盒止痛贴——薄薄一片,撕开就能贴在后颈或太阳穴,据说能缓解神经性头痛。我捏着药袋站在医院玻璃门边,阳光刺眼,白晃晃照得人发晕。门外停着辆银灰色轿车,车头凹陷,保险杠断了一截,漆面刮出三道深痕,像被野兽爪子挠过。交警说,那条沟是市政施工临时回填没压实的盲区,图纸上标了“待夯实”,可没人去查。

我掏出手机,屏幕裂了,蛛网纹从右上角蔓延到中央,但还能用。微信置顶是林砚,头像还是去年雪山徒步时拍的:他站在垭口,风把围巾吹成一道灰白弧线,睫毛上结着霜,笑得眼睛弯成缝。我点开对话框,手指悬在输入法上方三秒,删掉第一句“我出车祸了”,又删掉第二句“你今天忙吗”,最后只发过去一个表情包——一只裹着绷带的柴犬,举着半块饼干, caption写着:“工伤,但不算严重。”

他回得很快:【???】

【人在地铁上,下站就打给你】

我没回,把手机塞回裤兜,转身走向医院斜对面那家开了十五年的老式咖啡馆。木门吱呀响,铃铛叮当一声。老板娘陈姨正擦杯子,抬头看见我,手里的抹布一顿,瓷杯边缘蹭出一道水痕。“哎哟——小沈!”她快步绕出来,围裙上沾着咖啡渍和一点肉桂粉,“听说你撞沟里去了?我今早听菜场卖鱼的老张说的,他还说你差点没上来……”她伸手想扶,又怕碰着我胳膊,只好攥着围裙角,“坐这儿,窗边,暖和。”

我点点头,在靠窗第三张桌子坐下。阳光斜切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道窄窄的金带,照见浮尘缓缓游荡。我解开外套扣子,左肩一动就扯着钝痛,像有人拿棉线慢慢勒进皮肉里。陈姨端来一杯热美式,杯底压着一张手写便签:【多加奶,少糖,你胃不好。】字迹圆润,带着旧式钢笔的微顿。我喝了一口,温热苦涩滑进喉咙,胃部竟真的舒缓了些。

十分钟后手机震起来。是林砚。

我接起,刚“喂”了一声,那边就劈头问:“在哪?我到了。”

“陈姨家咖啡馆,门口有棵歪脖子梧桐。”

“等我。”

挂断前,我听见他背景音里地铁报站声突然拔高:“……下一站,梧桐路,请下车的乘客提前准备。”

五十七秒后,门铃又响。他穿着深灰羊绒大衣,领口露出一截白衬衫,头发微湿,像是刚从冷风里钻出来。看到我的瞬间,他瞳孔缩了一下,喉结明显滚动了一次。没说话,先绕到我身后,轻轻按住我左肩胛骨下方——那里有一块淤青,透过衬衫隐约泛着紫褐色。“疼?”他声音低,却绷着弦。

我摇头,抬右手示意他看石膏,“小指骨折,不碍事。”

他没信。蹲下来,视线与我齐平,目光扫过我额角结痂的伤口、右手指尖渗出的淡粉色血丝、还有下巴上新冒出来的几颗胡茬。“谁开车?”他问。

“我。”

他静了三秒,睫毛垂下去,再抬眼时眼神已经沉了下去:“下次别自己开夜路。”

我没应。不是不服气,是忽然想起撞进沟前最后一秒——车灯扫过路沿,反光里似乎有个穿黄马甲的人影,一闪而没。可当时方向盘失控得毫无征兆,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拽偏了方向。我没跟交警提这句。说了也没用。监控坏了,路口三台,全黑屏;行车记录仪内存卡格式化失败,读不出来;连手机GPS轨迹都断在出事前两百米,像被一把剪刀咔嚓剪断。

林砚起身,从大衣内袋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我面前。“东西都在里头。施工方、监理、分包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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