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闻潮的电话响起来,他接起,神情顿时凝重:“什么?”
挂了电话,张崇聿和贺忱洲齐齐看向他。
李闻潮拧眉:“找到了贺云川准备跑路的船只,但是他不在船上。
纪宁为了逃命跳江了,现在还在搜查中。”
张崇聿沉吟:“即便布下天罗地网他也来去自如。
这个贺云川也算是有勇有谋。
只可惜……”
从某种程度来说,他感到惋惜。
贺家的两个孙子都是佼佼者,只可惜贺云川误入歧途。
贺忱洲侧过身,声音低沉:“贺云川知道自己大势已去,......
孟韫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西装袖口的金线刺绣,那点微弱的触感成了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真实。贺云川的手很热,掌心带着薄茧,稳而沉,像一道不容挣脱的锚——可这锚,究竟是为她停泊,还是为她沉没?
她没有立刻回答。
船身微微起伏,舱壁暖黄的壁灯在她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她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耳膜上,又闷又重,像被裹在湿棉絮里敲鼓。腹中那点隐隐的坠胀感愈发清晰,不是饥饿,不是疲惫,是一种更沉、更钝的牵扯,仿佛肚子里那团小小的生命正用最原始的方式提醒她:你正在被带离所有熟悉的安全线。
“我……”她喉头一紧,声音轻得几乎被船外哗啦的水声吞没,“我不知道。”
贺云川却笑了。不是那种惯常的、带着三分疏离七分算计的笑,而是一种近乎松懈的、眼尾微弯的弧度,像绷了太久的弓弦终于卸下半分力道。他拇指指腹缓缓摩挲她手背凸起的青色血管,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只将落未落的蝶。
“不知道?”他低声道,气息拂过她额前碎发,“那就等你知道的那天,再告诉我。”
话音未落,舱门被轻轻叩响三声。一个穿灰白制服的年轻女人站在门口,手里托着个青瓷碗,热气氤氲,姜味辛烈而踏实。她目光只在孟韫脸上短暂停留一瞬,便垂眸退至门边,安静得像一缕影子。
贺云川起身接过碗,试了试温度,才递到孟韫唇边:“小口喝,别急。”
孟韫就着他的手啜了一口。滚烫辛辣直冲鼻腔,呛得她眼尾泛红,忍不住咳嗽两声。贺云川立刻抬手轻拍她后背,力道恰到好处。她咳得肩膀微微发颤,视线模糊间,瞥见他腕骨处有一道新添的浅红勒痕——是方才越野车上,他单手猛打方向盘时,安全带狠狠勒出来的。
她心头猛地一缩。
原来他并非全然无懈可击。那层无坚不摧的壳,也裂开过缝隙,只是没人看见。
姜汤喝到一半,舱外骤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金属刮擦声,像是铁链拖过甲板。紧接着是压抑的、断续的呜咽,混着粗暴的呵斥。孟韫手一抖,汤汁溅出几滴,在她手背上留下灼烫的印记。
贺云川神色未变,只侧耳听了两秒,便对门外道:“把人带进来。”
舱门被推开。两个穿黑衣的男人押着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走进来。那人头发凌乱,嘴角渗血,左眼青紫肿胀,衬衫扣子崩开两颗,露出底下嶙峋的锁骨。他一见贺云川,膝盖一软就要跪,被旁边人死死架住胳膊。
“贺、贺总……”他牙齿打着颤,声音嘶哑如砂纸磨过木板,“我真没泄密!韩兵他……他昨儿晚上就换掉所有联络码!我连新频段都摸不着!”
贺云川没看他,目光落在孟韫身上,见她捧着碗的手指关节泛白,才终于转过脸,语调平缓得听不出情绪:“周叔呢?”
男人浑身一抖,冷汗瞬间浸透后颈:“周、周叔他……今早坐镇码头调度,结果……结果被几个便衣围住了。他们没亮证件,直接按倒搜身,翻走了他贴身的加密U盘……”
“U盘里有什么?”贺云川问。
“只有……只有接应船的航迹图初稿,和夏河镇修理厂的结构图。”男人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贺总,我发誓!我没说过一句多余的话!他们问什么,我都说不知道!”
贺云川沉默了几秒。舱内只剩下孟韫小口啜饮姜汤的细微声响,和船外永不止息的浪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