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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并肩走向停车场。

盛廷琛的车停在斜前方，苏卿之的车跟在后面。容姝刚拉开后座车门，盛廷琛却已绕至她身侧，一手虚挡在车框上方，另一手不动声色地扣住她手腕内侧——掌心滚烫，力道克制却不容挣脱。

“你答应过我，今天给我时间。”他垂眸看她，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暗影，声音轻得近乎耳语，“不是敷衍，不是拖延。是真正坐下来，听我说完。”

容姝手腕微颤，没抽，也没应。

她抬眼望进他眼里。那里没有惯常的倨傲，也没有昨夜那种近乎偏执的笃定，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恳切，像暴雨前沉得发闷的云层，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终于点头：“十五分钟。”

盛廷琛眼底一松，松开手，替她关上车门。

苏卿之站在自己车旁，目光沉静，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车钥匙边缘。他没说话，只是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引擎低鸣着启动。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离写字楼。

盛廷琛没去他之前说的“那个地方”，而是拐进一条梧桐掩映的窄巷，在一栋老式红砖公寓前停下。

容姝认得这地方——十年前，她高考结束那天，盛廷琛就是在这里接她。他靠在银灰色宾利车旁，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拎着两杯冰镇杨梅汁，见她出来便笑着扬了扬：“考得不错。”

那时她心跳如擂鼓，不敢看他，只盯着他腕表上跳动的秒针。

如今公寓外墙爬满深绿藤蔓，铁门锈迹斑斑，门禁系统早已废弃。盛廷琛刷卡推开锈蚀的铁门，领着她穿过幽暗的楼道，停在一扇深褐色木门前。

他掏出钥匙，金属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容姝忽然意识到什么，呼吸一滞：“这是……”

“我们的婚房。”盛廷琛推开门。

玄关灯自动感应亮起，暖黄光晕温柔漫开。

客厅陈设几乎未变：浅灰布艺沙发，玻璃茶几上摆着一只青瓷花瓶，瓶中插着几支干枯的尤加利叶；电视柜上一台老式胶片机蒙着薄灰，旁边是两本摊开的《世界建筑史》，书页泛黄，折角处用蓝色荧光笔标着密密麻麻的笔记；最扎眼的是墙上那幅画——她十七岁生日时画的水彩，歪斜稚拙的向日葵，花瓣边缘洇开一圈浅蓝水痕，右下角签着小小的“容姝”二字。

她指尖颤抖着抚过画框边缘：“你一直留着？”

“没动过。”盛廷琛站在她身后半步，声音低哑，“搬家那天，我让助理把所有东西封存。后来……怕你回来找，又怕你不来。”

容姝喉咙发紧，转身想往里走，却被脚下东西绊了一下。她低头，是一盒散落的磁带，封面印着模糊的《天空之城》字样。她弯腰拾起，盒盖掀开，里面磁带已褪色变形，但标签纸上一行小字仍清晰可见：“2013.6.8，录给小猪听。”

那是她的小名。只有他知道。

她猛地抬头：“你那时候……”

“我知道你喜欢久石让。”盛廷琛接过磁带，拇指摩挲着标签，“你总在晚自习后偷听音乐台，耳机线缠在手指上打结。我坐在你后排，看得见你睫毛抖，也听得见你哼跑调的旋律。”

容姝眼眶猝然发热。

她想起高三最后一个月，每次值日做完，讲台上总多出一杯热牛奶，纸条上写着“趁热喝”，字迹锋利却藏不住温柔；想起毕业典礼那天，她找不到校服裙腰带，慌乱时有人从背后递来一条墨蓝丝绒腰带，背面绣着极小的“S.T.C.”；想起填报志愿那晚，她打电话问他选哪所大学，他说“你去哪儿我去哪儿”，她笑他幼稚，挂电话前听见他轻声说：“不是玩笑。”

原来不是玩笑。

是她太早把真心当试探，把认真当敷衍。

“可你后来……”她声音哽住，“为什么出国？”

盛廷琛沉默片刻，转身走向厨房。老旧冰箱嗡嗡作响，他拉开冷冻层，取出一个密封玻璃罐——里面是琥珀色的梅子酒，浮着几颗饱满青梅，罐底压着一张折叠的纸条。

他递给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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