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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朱元璋心肝都在颤(第2/3页)

,深不可测,足以吞噬一切活物。胡亥喉咙里咯咯作响,竟发不出半个音节。

“十七子,咸阳市曹斩首示众。”始皇帝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砸在胡亥耳膜上,“八子十女,杜县分尸。公子闾兄弟八人,囚于宫中,束手待毙,犹自诘问‘何罪’?你派去的使者,可曾答他一句?”

胡亥牙齿打战,上下磕碰,发出细碎声响。他想辩解,想哭诉自己从未授意如此酷烈,想说蒙毅擅专、赵高蛊惑……可那些话卡在喉咙里,化作一股腥甜直冲鼻腔。他眼前发黑,胃里翻江倒海,一股酸水猛地涌上喉头,被他死死咬住下唇咽了回去,唇边瞬间渗出血丝。

“还有公子高。”始皇帝目光扫过他惨白的脸,竟微微牵动嘴角,那弧度比哭更令人胆寒,“他上书请死,愿为朕殉葬。你赐他十万钱,保全亲族……好孝心,好手段!可惜朕还没死,你这孝心,便只能喂狗了。”

话音未落,殿外忽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踏在丹陛之上,每一步都似踩在胡亥心尖。紧接着,一道身影被两名甲士架着,踉跄拖入殿中,“噗通”一声掼在胡亥身侧。是蒙毅。他双目紧闭,额角肿起紫红大包,嘴角裂开,血痂凝成暗褐色,衣袍上沾满泥污与可疑的暗斑。他似乎昏迷未醒,胸膛微弱起伏,像风中残烛。

始皇帝冷冷看着,忽而抬手,指向胡亥:“朕问你,蒙毅罗织罪名,构陷诸兄妹,所用律条,可是你亲手批红的《狱事新令》?”

胡亥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去看蒙毅怀中——果然,那卷被血污浸染的竹简一角,赫然露出“狱事新令”四字,旁边朱批小字,正是他熟悉的笔迹:“准行”。

“你……你……”胡亥嘴唇翕动,却只吐出两个气音。

“还有这个。”始皇帝右手一挥,一名甲士上前,双手捧上一物。那是一方青玉印,印钮雕作盘螭,印面阴刻“中车府令”四字。甲士双手托举,臂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玉印在烛光下泛着幽冷光泽,仿佛刚从冰窖取出。

“此印,你自登基之日,便命人收缴,锁于少府秘库。”始皇帝声音陡然拔高,如金铁交鸣,“可你可知,朕今日晨起,亲至秘库,开匣验印,匣内空空如也!印玺失踪七日,印绶犹在匣底,印泥盒中,朱砂未干——那印,是你昨夜,亲手盖在一份诏书上的!盖的,可是‘废扶苏,立胡亥’?”

胡亥如遭雷殛,整个人瘫软下去,四肢百骸再无一丝力气,只剩瞳孔因极致恐惧而无限放大。他想嘶喊,想否认,可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破风声,像离水的鱼。视线模糊中,他看见蒙毅眼皮剧烈颤动,竟缓缓睁开一条缝隙。那双曾经精光四射、惯于窥探人心的眼睛,此刻浑浊不堪,却死死盯住他,瞳仁深处,竟燃起一丝近乎疯狂的、恶毒的笑意。

就在此时,殿外骤然响起凄厉号角!呜——呜——呜——

那是边关急报专用的狼烟号角,三声短鸣,代表外敌叩关,兵临城下!

胡亥本能地扭头望向殿门。只见一名满身血污、甲胄破裂的骑尉跌撞闯入,盔缨折断,左臂齐肘而断,断口处裹着焦黑布条,血仍不断渗出。他单膝砸地,声音嘶哑如裂帛:“报——北地郡急报!匈奴左贤王挛鞮屠耆率铁骑三万,破萧关,焚朝那,已兵临咸阳北郊三十里!前锋游骑,已掠至雍城!”

殿内死寂。

始皇帝缓缓起身,玄色帝袍在烛火下流淌着沉郁光泽。他并未看那骑尉,目光如刀,劈开空气,直直钉在胡亥脸上:“朕的江山,朕的子民,朕的将士,正浴血奋战,以血肉挡胡虏于国门之外……而你,我的好儿子,你的心思,却全在如何把你的骨肉兄弟,剁成肉酱,挂在咸阳城头示众!”

胡亥脑中轰然炸开,无数碎片纷乱飞舞:扶苏在上郡长城的雪夜里呵气暖剑;蒙恬率三十万秦军列阵阴山,铁甲映日;李斯伏案疾书,竹简堆满案头;赵高跪在阶下,额头抵着冰冷地砖,脊背弯成卑微的弧度……这些画面扭曲、旋转,最终化作光幕中李先生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以及他口中吐出的、冰冷如铁的判决:“得位不正之人,心中惶惶,总怕有人造反……于是,杀,杀,杀!”

杀!

杀光所有可能威胁他的人!

杀光所有知道真相的人!

杀光所有……会让他想起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的人!

胡亥突然爆发出一阵尖利怪笑,笑声嘶哑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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