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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这就是大明战神?!(第2/3页)

想起方才李成话里那句轻飘飘的“我讲烛影斧声,赵光义你哭什么”,当时只当是戏言,此刻却如冰锥刺入脊髓。她下意识看向朱元璋,只见丈夫鬓角一缕白发在殿内穿堂风里微微颤动,那白,竟比殿外初雪还要刺目三分。

就在此时,殿外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槛外。一名小黄门跪伏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启禀陛下!周王殿下……周王殿下他……他昨夜在开封府狱中……自缢身亡了!”

死寂。

连殿角铜壶滴漏的“嗒、嗒”声都消失了。

朱元璋缓缓松开撑着御案的手,那手背上青筋虬结,宛如盘踞的蚯蚓。他慢慢转过身,一步步走向殿门。龙袍下摆拂过地上那滩墨迹,留下一道蜿蜒黑痕,像一条无声爬行的毒蛇。

他立在门槛处,没有回头,只望着殿外那一方被朱红宫墙框住的、灰蒙蒙的天空。秋阳惨淡,照在琉璃瓦上,竟泛不出半点光泽,只有一片死气沉沉的铅色。

“自缢?”他忽然开口,声音平得可怕,像一泓冻了千年的寒潭,“绳子呢?”

小黄门浑身一抖:“回、回陛下……是用……是用他贴身所佩的……玉带钩……绞的……”

“玉带钩……”朱元璋重复着,嘴角扯出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咱给他的东西,他最后……拿它勒死了自己。”

风忽大了。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扑在朱元璋玄色龙袍下摆上,又簌簌落下。他凝望着远处宫墙尽头,那里隐约可见一段残破的、覆着青苔的旧城墙——那是至正二十四年,他亲自督建的应天西垣。当年夯土时,他亲手将第一筐黄土倾入木模,泥土温热,混着新翻的腥气,蒸腾着一股蓬勃的、不容置疑的生机。

如今那墙斑驳龟裂,青苔幽绿,像一道溃烂多年的旧伤。

“咱分封诸子,原是要他们做擎天之柱。”朱元璋的声音很轻,却字字砸在每个人心上,“不是让他们……做埋柱之蠹。”

他忽然抬起手,指向那堵残墙:“看见那墙缝里的草没有?春生秋枯,年年如此。可若哪年它根须扎得太深,把墙基都拱裂了……咱会不会把它拔了?”

无人应答。唯有风穿过殿门,在梁柱间呜咽回旋。

朱元璋终于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被时光与烈火反复锻打后的、近乎透明的疲惫。他目光扫过朱标苍白的脸,掠过马皇后紧握成拳、骨节泛白的手,最后落在李成身上,那眼神复杂难言,似有千钧重担压着,又似卸下了万斤枷锁。

“接着说。”他吐出三个字,声音沙哑如砾石摩擦,“允炆……后来如何?”

李成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汲取足够支撑接下来话语的力量:“建文元年三月,周王朱橚薨讯传至南京。允炆皇帝辍朝三日,素服祭奠,追谥‘厉’。同月,削齐王榑。四月,削湘王柏。五月,湘王阖宫自焚,王府化为焦土,唯余一根烧得半黑的朱漆廊柱,柱上以炭条潦草写着四个字——”

他停顿片刻,殿内空气凝滞如胶。

“——‘天日昭昭’。”

马皇后猛地闭上眼,两行泪终于挣脱束缚,沿着深刻的法令纹急速滑落,在凤袍前襟晕开两团深色水痕。那水痕迅速变冷,像两条蜿蜒的、无声的冰河。

朱元璋却忽然笑了。不是怒极反笑,不是悲极而笑,而是一种奇异的、近乎释然的笑。他踱回御案后,竟亲自俯身,用袖角仔细擦拭那方翻倒的端砚,动作缓慢,一丝不苟。墨汁污了明黄袖面,他恍若未觉。

“天日昭昭……”他低声念着,手指抚过砚池边缘一道细微的豁口,“咱当年在濠州当乞丐时,就常听老人说,老天爷睁着眼呢。可咱打了二十年仗,看过多少人头落地,多少忠骨埋荒,多少冤魂夜哭……老天爷的眼睛,有时候……还真不好找。”

他直起身,目光如古井深潭,投向虚空某处:“允炆他……心里苦不苦?”

李成沉默良久,才道:“史载,建文三年冬,燕军围济南。守将铁铉以诈降计诱燕王入城,城门将闭未闭之际,铁铉命人自城楼抛下铁板,欲砸燕王。燕王惊避,铁板坠地,火星四溅。当夜,允炆于乾清宫批阅军报,至三更,忽掷朱笔于地,笔杆断为三截。内侍拾起,见他伏案而泣,肩背无声耸动,手中一张纸笺被泪水洇透,唯余‘济南’二字,墨色晕染,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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