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战赵诚明比较轻松。他见镇海号动手了,就收拾了东西,和郭综合他们打道回府。剩下的事,交由手底下的人去干。
回去的时候沿途碰见许多岛民,他们看见赵诚明四人,神情畏缩,大门紧闭,也有胆大的好奇观...
萧成功端着重机枪,沿着济州邑城墙一路向西扫射,弹壳如雨点般砸在青砖上,叮当乱响。城头残存的郑芝龙部卒早已溃不成军,有人翻墙跳下摔断了腿,有人跪地抱头嘶喊“饶命”,更多人则如受惊鼠群,顺着马道疯涌而下,连火铳都扔了一路。萧成功脚步未停,枪口始终压低,子弹贴着墙垛横扫,将那些刚探出半截身子的脑袋齐齐掀飞——不是他嗜杀,而是他知道,只要停顿一秒,便有火铳从下方巷口抬起来瞄准自己后心。
他跃下女墙时,左脚踩在一根断桅杆上借力腾空,右手顺势一甩,将重机枪甩进下方接应的海军陆战队手中。郭综合稳稳接住,立刻架起三脚架,枪口转向城门方向。萧成功落地未稳,已抽出腰间战术匕首,反手插入一名扑来倭寇咽喉,腕子一拧,血柱喷溅三尺高。那人喉骨碎裂,连惨叫都发不出,只余喉咙里咯咯作响,像破风箱漏气。
此时天色渐暗,铅灰色云层低垂,海风裹着硝烟与血腥味扑面而来。萧成功抹了把脸,指缝间全是黑灰与暗红血痂。他抬头望向城南——那里本该是租界腹地,此刻却燃起数处火光,浓烟笔直升起,被海风扯成灰白长带。不对劲。租界建设图纸他亲手审过,所有仓库、工坊、粮仓皆按防火分区布局,绝无可能同时起火。除非……有人早就在关键位置埋了火油罐。
赵诚明的声音突然从对讲机里炸开:“官人!东面无人机传回影像——汉拿山北麓有三支骑兵正朝租界迂回!旗号是倭字旗,但马具是倭式,鞍鞯却是辽东制式!领头的是个穿银甲的矮子,脸上有刀疤,右耳缺了一块!”
萧成功瞳孔骤缩。辽东制式?倭国怎会有辽东匠人打造的鞍鞯?除非……是建奴流散的铁匠被郑芝龙收编,又或是某支被击溃的边军残部投了倭寇。他猛地转身,冲向城墙西北角箭楼——那里视野最阔,能俯瞰整个济州牧平原。郭综合扛着重机枪紧跟其后,李深则迅速展开电子地图平板,指尖在屏幕上划出三条红色行进路线:“官人,他们走的是三条古驿道,绕开了所有哨卡,显然是熟门熟路。其中一支已距租界不足五里!”
萧成功一把抓过平板,手指重重敲在地图上一处标记:“这里!归德县旧屯堡!当年朝鲜备边司在此囤过三千石军粮,地道直通汉拿山溶洞!”他声音冷得像冰碴,“郑芝龙早派人挖通了地道!怪不得前方炮声震天,却始终不见援兵——他们根本不在正面战场!”
话音未落,东南方向忽传来沉闷轰鸣,似大地在喘息。众人齐齐扭头,只见汉拿山北麓山脊线上,几团赤红火球腾空而起,火光映亮半边天幕,紧接着是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不是火炮,是火药桶被引燃的殉爆!山体震动,碎石簌簌滚落,远处林木如被巨手推倒,哗啦啦倾塌一片。
“是炸药!他们在炸山!”常志广脸色煞白,“山崩会堵死所有隘口,咱们退路全断!”
萧成功却忽然笑了。那笑极淡,却让郭综合后颈汗毛倒竖。他掏出卫星电话,直接拨通镇海号舰桥:“杨钊,听令——放弃追击残敌,立刻返航至济州牧东港外海,用全部火炮覆盖汉拿山北麓第三、第五、第七峰脊线!目标:所有疑似火药储存点!重复,是覆盖射击,是精确点杀!打完就走,别管战果!”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杨钊的声音透着金属般的决断:“明白!镇海号即刻转向!”
萧成功挂断电话,转向赵诚明:“无人机,现在!我要看租界西区地下排水渠入口!快!”
赵诚明手指翻飞,无人机动态影像瞬间投射到平板上。镜头穿透暮色,掠过焦黑屋檐,俯冲至一条青石砌就的排水渠口——渠口铁栅栏完好,但渠壁青苔被刮掉一大片,露出底下新鲜的凿痕。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渠口内侧石缝里,竟塞着三枚拇指大小的铜铃,铃舌已被剪断,只剩空壳在夜风里微微晃动。
“听声辨位。”萧成功声音低哑,“他们用铜铃测水流速度,算准了潮汐涨落时间——今晚亥时三刻,海水倒灌入渠,水位升至二尺三寸,刚好漫过第一道闸门。那时……”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所有地下工坊、粮仓、火药库,全都会被海水泡烂。”
郭综合倒抽一口冷气:“那岂不是……所有储备全毁?”
“不。”萧成功摇头,弯腰捡起一枚铜铃,指尖捻去表面泥灰,“是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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