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毒之外,还有尸蛊和武神的血诅之法!”
“就算你是自在境,今日也是要被困在这里!”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随后昭阳长公主从死人谷上方的隐秘洞窟之中御空而下。
在她身后,八个半步一品境大宗师紧紧跟随护卫着,每个人看着陈霸先的目光都如临大敌。
而她耗尽心力这么做,其实也是为了周凌枫磨砺做铺垫。
现在真元不全的周凌枫绝对不可能是陈霸先这样强者的对手,让他稳定修为就要消耗陈霸先的实力。
“昭阳?怎么是你?”
周炼的笑声在帐篷里回荡,像一缕被风吹散的烟,轻飘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重量。赤真公主眸光微凝,指尖无意识地捻着羊皮纸边缘,那上面墨迹未干的路线图仿佛正随着她呼吸起伏——不是纸在动,而是她心口某处久未跳动的旧弦,被这声笑猝然拨响。
松赞干布不会信,但她信。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元武帝这些年不动声色地吞并吐蕃边境三城,表面是为大周开疆,实则是借吐蕃军阵之形,暗中引动地脉龙气,将西境十二处古祭坛残骸一一唤醒。而那些祭坛的纹样,与晋国太庙石碑背面的蚀刻如出一辙。周炼既然能窥见祭坛与太庙的关联,又岂会真不知长生之秘?他只是不愿说,或者说——不敢说全。
帐篷外忽有马蹄声急促逼近,甲胄铿锵,打断了两人之间那点近乎透明的余温。帐帘被掀开一角,寒风卷雪扑入,映得烛火摇曳如垂死蝶翼。一名披玄铁鳞甲的吐蕃校尉单膝跪地,额头抵上冻硬的毡毯:“启禀殿下!霍恩将军已率三万先锋渡过黑水河,秦城郡守李昭阳闭门不出,但城头箭垛后影绰绰立着数十面‘周’字旗!”
赤真公主瞳孔骤缩。
周凌枫的旗,不该出现在秦城郡。
秦城郡守李昭阳是元武帝亲封的文官,出身清流,素来不与藩王往来,更遑论擅自悬挂藩王旗号?除非——那旗不是挂出来的,而是“生”出来的。
她猛然想起前日玄火尊者密报中一句轻描淡写的话:“秦城郡地底有异动,似有旧阵复苏,气息……近似铁凝脂所用‘息壤引脉术’。”
息壤引脉术,非道门嫡传不得其法。而铁凝脂当年镇守太庙时,曾以息壤为基,将整座秦城郡地下三百丈岩层改造成一张巨大阵图——那是大晋遗民最后的退路,亦是零界锚点最稳固的接驳口之一。若此术重启,秦城郡便不再是边陲小郡,而是一扇虚掩的门。
门后,是千年前晋人埋下的伏笔;门外,是周炼赌上性命为她推开的生路。
“霍恩攻城,必用‘焚山槊’。”周炼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此槊乃吐蕃秘铸,槊尖含赤磷、玄铁、熔金三料,一击可裂青砖三层,专破守城弩机枢轴。但若遇息壤所凝之土,槊锋入地三寸即滞,反震之力足断 wielder 双臂。”
赤真公主缓缓抬眸:“你怎知息壤阵已启?”
周炼没答,只从怀中取出一枚灰褐色泥丸,轻轻放在案几上。泥丸表面浮着极淡的银纹,如血脉搏动。
“我三年前潜入秦城郡北麓古窑,取此泥焙烧七日,方得其真形。”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赤真脸上,“你可知为何此泥遇水不化,遇火不燃,唯独见血则泛青光?”
赤真公主指尖微颤,终是未碰那泥丸。她当然知道——这是铁凝脂当年封印零界裂隙时,混入自己一滴心头血所炼的“镇渊泥”。天下仅存三十七粒,散落于晋国十二处要隘。而秦城郡,正是其中之一。
原来周炼早就在等这一天。等霍恩挥槊叩关,等息壤阵因战意激荡而自发苏醒,等那扇门,在血与火中悄然松动一线。
帐篷外风雪更紧,帐内烛火却忽然稳住,幽蓝焰芯无声拔高半寸。赤真公主袖中双鱼玉佩微微发烫,玉面浮起两道细如游丝的银线,竟与案上泥丸银纹遥相呼应。她终于明白,周炼所谓“长生皇帝的秘密”,根本不是谎言——而是饵。诱松赞干布亲自赴秦城郡观战的饵。因为唯有帝王亲临,山河社稷图才会因气运激荡而短暂显形,而显形之处,恰在秦城郡地脉交汇的“龙衔珠”穴眼之上。
那里,也是零界锚点最薄弱的接口。
“你连玄火尊者都瞒着?”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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