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了四个字:护短如命。”
她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那杯新咖啡,热气氤氲中,眼眶有点红。
这时,服务生端着两份甜点走来,是芒果慕斯配蓝莓酱,盘沿还插着一小枝新鲜薄荷。他动作极轻地放下,刚转身,我忽然开口:“等等。”
他立刻停步,微微躬身。
“你们店后厨,谁负责熬蓝莓酱?”我问。
服务生一愣,随即答:“王师傅,做了十七年甜品,蓝莓酱是他的招牌。”
我点点头,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百元钞票,夹在甜点盘下:“替我谢谢他。酱里加了两粒野山椒碎,火候刚好,辣得不冲,余味带回甘——这手艺,是跟长白山老蜂农学的吧?”
服务生彻底懵了:“这……这我真不知道……”
我摆摆手,示意他下去。张菲却一把攥住我手腕:“你尝出来了?”
“嗯。”我摩挲着杯沿,“野山椒晒干磨粉,混进蓝莓汁里熬,火候差半秒就发苦。能这么熬的,全东北不超过三个人。其中一个是当年给我送过蜜的李瘸子,另一个,是我师叔,死在乌苏里江边第三年冬天。”
张菲的手指一点点松开,声音轻得像叹息:“你记得这么清楚……”
“记得。”我盯着杯中晃动的倒影,“人活着,就得记住谁给过你一口热乎气,谁往你碗里下过耗子药。恩怨不分家,这是道上的根。”
她没再追问,低头吃了口慕斯,舌尖刚触到蓝莓酱,眉头忽地一跳:“嘶……真有辣味!”
我笑了一下,正要说话,手机震了。不是铃声,是那种老式诺基亚特有的、沉闷而固执的震动声——我特意设的。
掏出来一看,是阿土发来的彩信。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郝俊被龚磊的人拖出餐厅侧门,脸上糊着血,右耳后有一道新鲜划痕,像被指甲掐出来的。旁边一行小字:【冯哥,他耳朵后头有颗痣,跟龚磊助理脖子上那颗一模一样。】
我盯着那痣看了三秒,把手机扣在桌上。
张菲察觉到异样:“怎么了?”
“没事。”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就是确认了件事——郝俊背后,还有人。”
她脸色微变:“龚磊?”
“龚磊不敢。”我冷笑,“他怕我怕得连梦里都在念《太上感应篇》。这痣……是别人摁上去的。”
话音未落,餐厅顶灯突然闪了一下。不是跳闸,是那种极其精准的、0.3秒的明灭,像有人用手指按了下开关。几乎同时,整面落地窗外的霓虹广告牌齐刷刷熄灭半秒,再亮起时,所有字体都歪斜了十五度,仿佛被无形的手拧了一把。
张菲手里的银勺“哐当”掉在盘子上。
我却没抬头,只盯着自己杯中晃动的咖啡液面——那倒影里,我的瞳孔深处,有两点幽绿的光一闪即逝,像雪夜中盯住猎物的猞猁。
“来了。”我低声说。
张菲下意识抓住我胳膊:“什么来了?”
我没回答,只是慢慢放下杯子。杯底与瓷盘接触的瞬间,整张餐桌微微震颤,盘子里的慕斯表面,裂开一道细如发丝的纹路,笔直延伸,直指窗外。
十米外,一辆黑色迈巴赫无声滑至门口。车窗降下,露出半张脸——皮肤惨白,眉心一点朱砂痣,嘴唇涂着暗红色唇膏,正对着我们,缓缓勾起嘴角。
不是龚磊。
是个女人。
她没下车,只将一只戴着黑丝手套的手伸出窗外,掌心向上,摊开。掌心里,静静躺着一枚黄铜罗盘,盘面锈迹斑斑,中央指针却疯狂旋转,最后“咔”一声,稳稳停住,尖端直直指向我胸口。
张菲倒吸一口冷气:“玄机阁……司徒晚?”
我终于抬眼,迎上那双隔着玻璃、却仿佛已刺入我骨髓的眼睛:“她怎么知道我在这?”
“玄机阁的‘追命盘’,”张菲声音发紧,“只要沾过你气息的东西——衣服、茶杯、甚至你呼出的气——都能锁定。三天前,你帮陈国庆除邪佛时,留在他书房的那张符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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