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宁远倾身向前,鼻尖几乎蹭到她手腕内侧,“那先喂我一口?”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已含住叉尖,舌尖快速卷走一小块奶油,目光却牢牢锁着她:“甜度刚好。不过……”他忽然低头,就着叉子边缘轻舔掉自己唇角残留的芒果酱,“下次该换成你喂我了。”
水面倒影剧烈晃动。
热芭的星光长裙下摆扫过池沿,珍珠扣带滑脱半边,露出肩头一小片雪色肌肤。她伸手去拽宁远衣领,指尖却碰到他后颈处新贴的创可贴——边缘翘起一角,底下渗着极淡的粉红血痂。
“这什么?”她指尖按上去。
宁远偏头躲开,顺势把保温桶搁在池边:“今早录音棚空调故障,我扒拉设备箱找备用麦克风,被生锈螺丝划的。”
“骗人。”热芭抽出他口袋里的工作证,背面用油性笔潦草写着一行小字:【7:15-7:42 永辉超市生鲜区 挑芒果】
宁远喉结又动了动:“……你连我工作证背面都偷看?”
“谁偷看?”她晃着证件,“这是今天下午宣传物料统筹发群里的全员通知截图,标题叫《关于宁远老师今日行程异常导致BGM延时交付的说明》,附件还带超市监控抓图。”她突然凑近,鼻尖几乎抵上他鼻梁,“永辉生鲜区七点半没人,你特意挑那时候去,是怕撞见谁?”
宁远怔住。
三秒后他低笑出声,笑声震得水面涟漪一圈圈荡开:“撞见杨超月。”
热芭睫毛颤了颤,没说话。
“她今早十点有《且听凤鸣》路演直播。”宁远抬起手,拇指指腹缓慢擦过她下颌线,“我七点半去永辉,是为买她最爱吃的冰镇椰青——她三年前在《心动3》里说过,压力大时必须喝这个。结果刚扫码付款,看见她助理拎着同款椰青从冷柜旁走过。”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沉下去,“我没拦。就站在收银台后面,看着她助理把椰青放进保温袋,袋子上印着锦湖logo。”
热芭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所以你剪掉四十七秒,是因为……”
“因为最后一镜里,我本该转身走向天台门。”宁远望着她眼睛,“但我改了。我站在原地,数了四十七秒心跳——和《且听凤鸣》播出至今,她微博超话里新增的每一条‘求村花快接戏’的留言,数量刚好一致。”
远处传来隐约的消防车鸣笛,由远及近又远去。
热芭忽然想起去年冬天,《以家人之名》杀青宴上,杨超月喝多了伏特加,拉着她手说:“姐,你说宁远为什么总躲着我?我明明连他爱喝的燕麦拿铁几号糖都记住了……”话没说完就被经纪人捂嘴拖走,只剩半截冰凉的玻璃杯留在桌上,杯壁凝着细密水珠,像一滴将坠未坠的泪。
“你心疼她?”热芭问。
宁远摇头:“我心疼的是那个在《传闻中的陈芊芊》片场,被导演骂哭还要笑着补妆的杨超月;是《且听凤鸣》杀青那天,蹲在化妆间角落啃冷馒头的杨超月;是现在每次路演都要提前两小时到现场,就为把粉丝手幅上的错别字一个个改掉的杨超月。”他停顿片刻,声音忽然轻得像叹息,“可这些,都不该是你替她记的。”
热芭怔住。
宁远却已站起身,从保温桶里取出两个银色餐盒。掀开盖子,一股清甜气息漫开——椰青冻打底,上面铺满新鲜芒果粒,最顶缀着几粒现剥的椰肉,淋着薄薄一层琥珀色椰浆。
“尝尝。”他舀起一勺递到她唇边,“我让永辉师傅现刨的椰肉。他说刨刀要顺着纤维纹路下,否则椰肉会碎,口感就涩。”
热芭张口含住勺子。冰凉清甜在舌尖化开,椰香里竟真尝出一丝若有似无的涩意,像未熟透的青芒果核。
宁远忽然问:“你知道锦湖为什么敢压她一年不让她接戏吗?”
不等她回答,他自顾道:“因为去年十月,我在东京做音乐制作人朋友那儿,听过一段demo。编曲粗糙,人声干涩,但旋律线条像藤蔓一样缠着人——是杨超月写的,署名‘凤舞’。她偷偷学了半年作曲,就为把《且听凤鸣》原著里那段凤凰涅槃的古谱,改成现代电子乐。”
热芭握勺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缺的从来不是天赋。”宁远望着她,眼神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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