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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五章 天后陛下与神圣雅典娜,交锋正式开始!(第1/3页)

阿尔喀德斯慷慨高歌着奔向目标。

具有万物母神血脉的阿尔喀德斯,只要他想,任何神怪也别想在他面前隐藏行迹,更不要妄想能够逃入地底。

心情澎湃激昂的他,直接一拳打爆了整座基塞龙山!

...

帕西法厄在花园里徘徊,裙裾拂过盛放的银铃草,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留下四道浅红月牙。她刚从优波亚那里回来——那女人今晨递来一枚温润的海螺,贝壳内壁泛着珍珠母的幽光,轻轻一碰便浮起细碎金纹。“昨夜潮声涨得特别高,”优波亚倚着廊柱笑,发梢垂落处竟有微不可察的淡蓝水汽,“听说福斯陶罗斯今日又在神泉边饮露,他鬓角沾了三滴未化的星霜,像不像你幼时偷摘赫利俄斯冕上流下的光?”

帕西法厄喉头一紧,指甲更深地陷进肉里。她当然记得。七岁那年偷攀太阳神战车辕木,被灼热金辉燎焦一缕发尾,父亲赫利俄斯并未斥责,只将指尖星霜凝成冰晶塞进她手心:“光耀之女不惧灼伤,但须知——所有炽烈都需容器盛装。”那时她以为容器是金杯,是琉璃盏,是父神冠冕上永不熄灭的火焰。可如今米诺斯把她的容器打翻在地,任那光焰泼洒成泥,还踩着碎渣与人鱼族女王共舞于珊瑚宫顶。

她抬眼望向花园尽头。福斯陶罗斯正背对她立在喷泉旁,阳光穿过他肩胛骨凸起的线条,在石阶上投下浓重阴影。他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额前垂落一缕湿发,脖颈处青筋随吞咽微微起伏,像一尊刚从深海浮出的青铜神像。帕西法厄猝然想起昨夜噩梦:米诺斯抱着普罗克里斯游入深海,美人鱼尾尖扫过她寝宫窗棂,留下蜿蜒水痕如泪痕。而此刻这头神牛站在光里,胸膛起伏间竟有沉船残骸般的悲怆感——仿佛他才是被钉在祭坛上的牺牲品。

“王后今日气色不佳。”福斯陶罗斯的声音低沉如海底回响,他递来一方素绢,边缘绣着褪色的海葵纹,“昨夜风暴撕裂了三艘商船,我捞起这个。”绢上赫然是半片断裂的紫珊瑚耳坠,帕西法厄认得,那是她十六岁生日时赫利俄斯亲手雕琢的礼物,三年前赠予米诺斯作定情信物。米诺斯曾说要永远贴身收藏,可它如今浸透咸腥海水,断口处还粘着暗红藻类。

优波亚昨夜的话突然在耳边炸开:“菲吕拉女神与克洛诺斯相恋时,也被人指着脊梁骂渎神。可当她诞下喀戎,整个奥林匹斯山都听见了星辰胎动的轰鸣——您猜为什么宙斯至今保留着她化作白杨树的神殿?”帕西法厄指尖抚过珊瑚断面,粗粝触感刮得指腹生疼。她忽然发现福斯陶罗斯左腕内侧有道旧疤,形如扭曲的橄榄枝,正是当年克里特岛初建神庙时,米诺斯用祭刀划下的契约印记——那场典礼上,她亲手将橄榄油涂满这头神牛的犄角,宣告它将成为王室永恒守护者。

“您在看什么?”福斯陶罗斯突然问。

帕西法厄猛地收回手,绢上水珠滚落,在石阶绽开一朵转瞬即逝的盐花。她转身欲走,裙摆却勾住喷泉边缘的青铜海豚雕像。金属摩擦声刺耳响起时,福斯陶罗斯伸手来扶,掌心覆上她手腕的刹那,她浑身血液骤然逆流。那温度烫得惊人,比赫利俄斯战车掠过天穹时灼烧云层的余温更甚,比她第一次触摸父神金冕时战栗更烈。她看见自己映在对方瞳孔里的倒影:发丝散乱,唇色苍白,唯有眼尾一点猩红如将熄的炭火。

就在此刻,远处传来清越钟鸣。代达罗斯的青铜机械鸟掠过树梢,双翼展开时洒下细密金粉,每粒尘埃都在空中凝成微型星图。这位昔日贤者院导师如今佝偻着背,灰袍下摆沾满铁锈与熔渣,右手五指皆是青铜义肢,关节处嵌着会呼吸的符文齿轮。他朝帕西法厄深深鞠躬,左眼义眼旋转着射出幽蓝光束,在福斯陶罗斯腕上疤痕处停驻三息。“神牛大人,”代达罗斯声音沙哑如砂纸磨过铜鼎,“您这道契痕……已渗入神性本源。若再不解,百年内必遭反噬,届时您将沦为真正畜牲,连反刍时都要咀嚼自己的记忆。”

福斯陶罗斯脸色骤变。帕西法厄却听见自己心跳声震耳欲聋——原来这神牛早被米诺斯下了禁制!那日她亲自为它涂抹圣油,实则是帮丈夫将诅咒钉入神祇血脉!她踉跄后退半步,足下踩碎一片枯叶,碎裂声清脆得令人心悸。代达罗斯适时摊开手掌,掌心托着枚核桃大小的青铜匣,匣盖缝隙里渗出缕缕黑雾:“此乃‘忘川之茧’,可暂封契痕反噬。但开启需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帕西法厄颤抖的指尖,“需以大洋神女最纯净的月华泪,混着施咒者至亲血脉滴落方能启封。”

帕西法厄盯着那青铜匣,忽然笑出声来。笑声起初压抑,继而癫狂,惊飞满园白鸽。她终于明白了——优波亚要的从来不是她委身于神牛,而是让她亲手斩断与赫利俄斯最后的脐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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