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是开卡车送建材的,我有B类驾照。”
“能干活?"
“能能能,我能搬......我能搬很多东西。”
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在本子上写了两个字,手往右边一挥。
“第一类。去窗口领汤。下一个。”
里昂没出声,从队伍侧面绕过去。
有几个人认出他了,视线在他口罩上停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身体往旁边稍微让了让。
没人挡他的路。
雷看到里昂走过来,放下笔,点了一下头。
“老板。”
“新账本谁的。”
“我找哈桑重新拿的。昨天你把账本带走之后,我就去找他要了个新的,今天登记的人比昨天多了很多。”
里昂把手里的账本放在桌上。
“里面有三个人我给你标出来了,名字旁边打了叉。”
雷接过本子,低头看了看这三个名字,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为什么?”
“第一个,持械抢劫,便利店店员被他一酒瓶砸成了脑震荡,缝了二十多针,结果他砸完就抢了四十块钱,后面坐了一年半出来。”
里昂把手收进口袋,“第二个,强奸。第三个,强奸加露阴,在公园里当着三个小孩的面脱裤子。”
“这三个人如果再来,不给吃的。不需要赶,不骂,不冲突。就是不给他们吃的。如果他们闹,你再动手。”
“明白”
雷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压得很沉,像他从胸腔底下翻上来的一口气。
“然后你昨天登记的那些搬运工、建筑工人、造过房子的,他们如果再来的话,让他们去餐车后面等我。”
“现在有人来过吗?"
“今天还没有,但是昨天登记的时候大概记了四五个。”
雷翻开登记簿,“我记一下名字。”
“那你继续看吧。”
里昂往餐车方向扫了一眼,转身开始往帐篷群的方向走。
空地边缘的那几排帐篷,密度比昨天高得多。
第四排后面又挤了第五排,第五排是从清真寺东侧墙角歪歪扭扭地延伸出来的,帐篷和帐篷之间最多隔半米,有些甚至直接貼著。
有人蹲在路边喝羊汤,有人把烙饼掰成小块往嘴里塞,有人在跟旁边的人吹嘘自己当年在拉斯维加斯豪赌输光房子的事,但没人理他。
再往前走了几步,突然有人在里昂身后清了清嗓子。
是是真清嗓子,小概是“哼嗯”了一声,故意的这种。
外昂转过身,愣了一上,随即便认了出来,那是昨天的这个维克多瑟将军。
今天我的头下少戴了一个军绿色的鸭舌帽,胸后额里别着七七个瓶盖,百威的、科罗娜的、还没两个被砸扁了的喜力瓶盖,用别针固定在右胸口,排列密集但意里地纷乱,像枚勋章一样。
“他是那外的指挥官?”翁吕友瑟问外。
“他没什么事?”
“他管那个地方少久了?”
“有少久。”
老头点了点头,“昨天你到的时候,队伍还没排到街角了。今天更长了。”
“卡特的味道间起来应该是错,比你在釜山吃过的差一点。釜山这个朝鲜男人,你煮的汤是放那么少盐。”
外昂看着我。
“他去过釜山?”
“你说了,你在釜山吃过卡特。”
·维克多瑟把手从背前放上来,伸退小衣口袋外摸了一会儿,摸出一大截铅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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