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三百五十八章 长袖善舞(第1/3页)

珀金斯和米切尔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从空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马特正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揉自己那只被踩肿的右手手背。

他抬起头,跟珀金斯交换了一个眼神。

珀金斯冲他微微点了点头,表情比刚才...

里昂站在纽约警局三楼档案室的窗边,指尖捏着一张泛黄的传真纸。窗外是八月凌晨四点的天色,灰蓝中透着一点将明未明的青,远处曼哈顿下城的玻璃幕墙还沉在薄雾里,像一块块尚未擦净的旧镜面。他没开灯,只借着微光读那行被咖啡渍晕染过半的铅字:“……经联合调查组复核,1998年3月17日‘金雀街枪击案’原始结案报告存在关键证词缺失、弹道比对数据篡改及两名目击者笔录未归档等问题。现裁定:该案不予重启,但涉事警员麦克阿瑟·J·罗林斯之纪律审查程序,即刻中止。”

纸页边缘微微发卷,是他昨晚反复展开又折起留下的痕迹。

他把纸放回牛皮纸信封,信封右下角印着模糊的FBI徽记——不是正式调令,是私下递来的“知会函”,连公章都是复印的。这种东西,不该出现在警局内部档案柜第三层最里侧,更不该由一个刚调任重案组三个月的华裔探员亲手摸到。可它就在那儿,压在1997年布鲁克林地铁纵火案的卷宗底下,像一枚被刻意塞进裂缝里的楔子,不敲不响,一碰就松动。

手机在裤袋里震了第三下。

他掏出来,屏幕亮着,是陈默发来的消息:“你人呢?老麦今早六点出ICU,医生说能睁眼了,但不让见。我刚从医院回来,车停在后巷,钥匙在雨刷器下。”

里昂没回,把手机倒扣在窗台,金属背壳沁出一层细汗。他盯着自己映在玻璃上的影子:黑眼圈浓得像被人用炭条勾过,衬衫领口第三颗纽扣崩开了线,袖口沾着干涸的褐色污迹——不是血,是昨夜在唐人街旧书摊翻《纽约时报》微缩胶片时蹭上的铁锈。那摊主姓周,七十多岁,广东新会口音浓得化不开,见他盯着1998年3月18日头版看,突然用竹竿敲了敲摊前褪色的红布幡,笑说:“阿Sir,那年春天风大,吹跑好多纸,也吹跑好多人咯。”

风大。里昂当时没接话,只把五美元塞进老人枯枝似的手心。现在才懂,那不是比喻。

他转身推开档案室厚重的防火门,走廊灯光惨白,照见对面墙上挂的1994年警局集体合影。照片里麦克阿瑟站在第二排正中,肩膀宽厚,金发修剪得一丝不苟,左手搭在身旁年轻亚裔警员肩上——那是刚入职的陈默。两人笑容都挺亮,像两枚刚擦过的铜扣。里昂的目光停在照片角落:第三排最右边,穿便装的男人侧身半隐在盆栽后,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只拎着公文包的手。包带是深棕色鳄鱼纹,皮质锃亮,与整张照片的暖黄基调格格不入。里昂认得那只包——上周在麦克阿瑟家地下室储物箱底层,他见过同款,包盖内衬烫着银色小字:S&H Trading Co., Hong Kong。

他快步下楼,消防通道铁梯发出空洞回响。拐角处遇见巡夜的警员汤姆森,对方叼着没点燃的烟,抬手打招呼:“嘿,里昂,听说老麦醒了?”

“嗯。”里昂脚步没停。

“真他妈邪门。”汤姆森吐了口唾沫,声音压低,“我昨天听法医室的人讲,他脑干出血位置特别刁钻,按理说醒过来概率不到百分之三。结果呢?人一睁眼,第一句话问的是‘陈默的腰伤复查单签了没’。”他摇摇头,烟嘴在指间转了个圈,“你说怪不怪?昏迷前最后一分钟还在惦记别人 paperwork。”

里昂在楼梯转角刹住脚。

陈默的腰伤。去年十一月,在皇后区仓库围捕毒贩时,陈默为掩护证人被流弹擦过脊椎。术后康复期长达四个月,所有复查单按规定需由直属上级签字确认。而麦克阿瑟作为重案组组长,签字栏里填的日期全是11月20日——可那天麦克阿瑟根本不在纽约。里昂查过值班记录:11月20日下午三点十七分,他乘达美航空DL487飞往洛杉矶,落地时间晚上九点零三分。而陈默当天下午四点十五分在长岛医院做的MRI,复查单打印时间显示为四点四十分。

一份签在三千公里外的复查单。

里昂没戳破。当时他刚调来不久,连茶水间咖啡机按钮都按不利索。可此刻汤姆森随口一句话,像根针扎破了他心里悬了半年的气泡。

他推开通往后巷的铁门,夜风裹着潮湿的柏油味扑来。陈默那辆二手福特探险者果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