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四百零一章 开大会(第1/4页)

里昂带着伊娃和哈维推开了东区图书馆二楼会议室的大门,时间已经临近中午了。

会议桌前,坐着西雅图当下最离谱的一群牛鬼蛇神。

雷神公司的安全特工卡特坐在靠门的位置,双手死死攥着咖啡纸杯,眼...

伊戈尔茨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三下,节奏缓慢而沉重,像教堂里老式挂钟的秒针,一下,两下,第三下时,他猛地攥紧——指甲掐进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清醒。

他没开车,只是坐在那辆破福特里,引擎熄着,车窗半降,西雅图冬夜的风卷着细雨钻进来,打湿了他鬓角灰白的头发。后视镜里映出自己那张沟壑纵横的脸:眼角的褶子深得能夹住火柴,下颌线却绷得极硬,仿佛还残留着西伯利亚冻土上站岗时的肌肉记忆。

他没敢立刻回红场。

不是怕博里斯那帮蠢货堵门,而是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把“他们不是黑帮……他们是苏维埃”这句话吼出来——那太荒谬,太危险,太像一句刚吸完致幻剂的疯话。

可偏偏,每一个细节都咬合得严丝合缝。

扫街的流浪汉动作整齐,不是懒散地拖着扫帚,而是三人一组,呈扇形推进,扫帚柄统一斜压三十度,淤泥被刮进铁皮桶时发出沉闷而一致的“哐啷”声;街角那个修水管的老头戴着护目镜和橡胶手套,蹲姿标准得像阅兵式里的持枪跪姿;更远处,两个穿迷彩裤的退伍兵正用激光测距仪校准一栋废弃五金店外墙的裂缝宽度,旁边摊开的图纸上密密麻麻标着混凝土配比与承重结构修正系数——那不是街头混混该干的活,那是市政工程队才有的精密病态。

伊戈尔茨掏出手机,屏幕光映亮他瞳孔深处一闪而过的惊悸。他没拨号,只是点开加密相册,手指悬停在一张泛黄照片上:1987年,莫斯科红场,他穿着崭新军装,胸前别着一枚铜质镰刀锤子徽章,身后是列宁墓前缓缓行进的步兵方阵。那时他二十三岁,相信口号,相信纪律,相信劳动即神圣。

二十年后他在西雅图第一次用RPG轰掉墨西哥毒枭的改装房车时,那枚徽章早被他熔成金粒,换了一条鳄鱼皮腰带。

可今天,一个戴毛线帽、喝廉价咖啡的德州女人,用一口沙哑口音,把他当年背过的《苏维埃劳动法》第一条,原封不动砸回了他脸上。

“劳动创造价值。”

不是“暴力夺取利润”,不是“枪杆子里出政权”,是“劳动”。

伊戈尔茨忽然笑了一声,短促、干涩,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他摸出雪茄盒,又放了回去——烟瘾还在,但此刻他需要更清醒的头脑,而不是麻痹。

他启动车子,没回红场,而是拐向南边,驶向西雅图警局东区分署旁那栋七层旧楼。那里挂着块歪斜的木牌:“西雅图社区更新联盟(SCUA)——注册NGO,EIN: 93-XXXXXXX”。

门没锁。

推门进去,暖气混着油墨味扑面而来。一楼大厅被改造成开放式办公区,二十多张二手办公桌拼成几个U形,桌上摆着电脑、卷尺、安全帽、甚至还有几摞《美国联邦采购条例》第十八章复印本。十几个男人坐在那儿,有黑人、白人、亚裔,年龄从二十出头到五十开外,统一穿着印着SCUA字样的藏青工装夹克。没人喧哗,没人玩手机,三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正围着一台投影仪争论排水坡度计算模型,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快得像机枪点射。

伊戈尔茨站在门口,听见其中一人说:“……所以不能用传统铸铁管,必须上HDPE双壁波纹管,抗压等级至少SN8,否则三个月后暴雨一冲全垮——上次波特兰‘河岸复兴计划’就是栽在这儿。”

另一人点头:“我联系老兵协会的管道工分会,明天上午九点,三十二人,自带工具包,按日结。”

伊戈尔茨的目光掠过墙上的白板。左侧写着本周进度:【第一街东段沥青修补×2.3km】【废弃加油站土壤重金属检测报告终稿】【东区老年公寓电路改造预算表V3】;右侧则是一排手写小字,字迹刚劲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 劳动不是赎罪

> 劳动是主权

> 不劳动的人没有发言权

> 不提供劳动机会的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